大口喝孤烟酒,大口吃烟熏肉,罗元魁似乎完全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他不再是渔梁村那个时时刻刻背负着责任的男人,至少在此刻,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烂醉酒鬼。
喝到尽兴处,手舞足蹈几下,摸摸罗素的脸蛋,嘿嘿痴笑几下。
他很开心,就像少年喝酒一般。
酒馆之间,往往有着许多洪荒传闻,有些人嗓音极大。
“听说南赡部洲那场天火至今还在烧?”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
和一旁一同喝酒的壮汉在闲谈。
听到此,罗元魁竖起了耳朵,罗河却是一脸不解。
“什么南赡部洲?“
罗河低声询问,他因为伤病数年郁郁寡欢,就连几年前那南赡部洲的连绵大火都不得而知。
罗元魁和罗素也是给他解释了一番。
醉酒壮汉哈哈笑道:
“这谈论天火的热度原本已经降下来,但近些日子,居然有人见到那熊熊的火焰中,出来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姑娘来,说是面色冰冷。你说这,神奇不神奇,也不知道是真假还是有人在杜撰。”
罗素暗暗点头,杜撰造谣这种事,世间多的很,有些是说书人为了吸引更多的听书,有些也是添油加醋夸大其词。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罗素毕竟年纪尚小,只是浅尝辄止,而罗元魁和罗河则是喝的尽兴,醉醺醺的回了客栈。
第二天一大清早,
罗素是最早清醒的,只觉得神清气爽,那孤烟酒确实是一种好酒,喝时有淡淡的烟熏味,第二天醒来也不觉得头疼。
清晨的孤烟村,不同于昨日的江湖气。
还是有许多农人早起,背着农具,在农田劳作的。
这孤烟酒,酿造孤烟酒的主要原材料是高粱,是纯粮食酒,也是孤烟村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因此,孤烟村不似渔梁村,以狩猎为主。
在孤烟村的正中央,还有训练的少年们,最大的十四五岁,最小的看起来就四五岁。
看到他们,罗素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初入修行的模样还历历在目,队长陈光的话语还犹在耳畔。
罗河走到罗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怎么,想起以前了?看到这些孩子,确实让人感慨时光飞逝。”
罗河望着场中那些咬牙坚持的少年,眼神复杂。他曾经也是天资纵横,二十八岁便踏入虚元境,是渔梁村真正的顶梁柱,庇护着村落。如今肉身重塑,修为尽失,从头开始,虽然道心未改,锐气仍在,但看着这些初入修行路的稚嫩身影,难免忆及往昔峥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