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他妈跟我说什么是为了保存实力。”
“你没那个胆子。”
王道远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都在疯狂打架:“我……我……龙尊饶命!我就是个怂包!我就是怕死啊……我觉得那个安乐王他……他根本赢不了您啊!”
“还是不老实。”
沈惊龙手指轻轻一用力。
咔嚓一声。
那枚价值连城的玉扳指,在他指间直接变成了齑粉。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废矿场那一战,突然冒出来个戴面具的使者,自称是圣主的人,要把安乐王当废棋给清理了。”
听到“圣主”两个字,王道远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什么?!你……你怎么会知道‘圣主’?!”
“我不光知道。”
沈惊龙缓缓站起身,走到王道远面前,身上的气势如同山崩海啸般压了下来,几乎要将他的骨头碾碎。
“我还知道,七年前那个雨夜,我沈家满门被灭,安乐王只是那把刀,真正握刀的,就是那个圣主!”
“王道远,你主子安乐王已经跑路了。那个圣主使者也没管你死活。”
“现在,这世上能让你活过今晚的,只有我。”
沈惊龙的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跟魔鬼的低语一样。
“告诉我,圣主到底是谁?还有,他们在找什么?”
王道远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弃子!
他知道,自己成了彻彻底底的弃子!!!
“哇——!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别杀我!”
王道远鼻涕眼泪一大把,整个人都破防了,崩溃地大喊,“我不敢派人去啊!我他妈哪敢啊!就在今晚行动前,我的书房……我的书房里突然多了一封血书啊!是圣主的人送来的!上面就一行字,就一行字啊!说安乐王已经是个废物了,我们王家要是敢动一下,就……就满门皆灭啊!呜呜呜……他们……他们根本不是人!太可怕了!我连个鬼影都没看到,书房那种地方就被人来去自如!”
沈惊龙眯了眯眼。
那个圣主,竟然在开战前就决定抛弃安乐王?
“七年前呢?”沈惊龙冷酷逼问,“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王道远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好像在回忆什么特别恐怖的事。
“这……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龙尊!当、当年我们四大家族只是负责外围……就是清场和抢钱……但是!但是我想起来了!有一次喝大了,郑家的那个混蛋郑泰说漏过嘴!他说……他说那个大人物想要的,根本不是沈家的钱!也不是什么狗屁商业机密!”
“是一件……一件沈家祖传的东西!”
“好像叫……天、天工录?对!好像是叫什么录!反正是一本书!”
“他说为了这本书,那个大人物连血焰卫都动用了,甚至……甚至还从帝都调来了真正的怪物!”
一本书?
沈惊龙皱起了眉头。
沈家世代行医,虽然也有家传医书,但绝对没有什么天工录。
难道是父亲生前隐藏的秘密?
“还有吗?”沈惊龙冷冷地问。
“没、没了!真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啊!”
王道远磕头如捣蒜,哭嚎着:“龙尊饶命啊!我就是个屁!我真的是被逼的啊!求求您,求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沈惊龙看着地上这个毫无骨气的软骨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转身往外走去。
“朱雀。”
“在。”
“送王家主上路。”
王道远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不——!沈惊龙!你他妈不讲信用!你骗我!你说过……你说过只有你能让我活的——!”
“我只说,只有我能让你活。”
沈惊龙脚步未停,推开密室大门,头也不回地走进黑暗。
“但我没说,我想让你活。”
噗嗤一声。
身后的利刃入肉声,让惨叫戛然而止。
沈惊龙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
“圣主……天工录……”
“父亲,母亲,你们到底在守护什么?”
“不管是什么,这层冰山,我沈惊龙就算是用手刨,也要把它彻底地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