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传。”
“她要是不动,那才叫没意思。”
又过了两个小时。
一辆挂着郡主府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了百草堂门口。
下车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管家,一脸的谦卑恭顺。
“沈先生,这是我家郡主亲笔写的加急信。”
管家双手呈上一封烫金的信函,笑得满脸褶子,“郡主听说您要走,特意遣小人送来。说是事关令爱安危,请您务必过目。”
沈惊龙接过信,指腹在信封上那个兰花火漆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替我谢过郡主。”
管家千恩万谢地走了。
等人一走,沈惊龙随手把信扔在桌上:“念。”
朱雀拿起信,一边拆一边嘀咕:“这女人,这会儿跑来献殷勤,准没好事。”
她扫了一眼信纸,眉毛瞬间扬了起来。
“龙帅,这女人在给咱们下套呢。”
“她说啥?”
“她先是把您这一通操作夸了一顿,然后话锋一转,说、、、”
朱雀清了清嗓子,念道:“惊闻君欲离去,妾身不胜惶恐。据妾身所知,那‘太阴魔种’乃上古邪物,绝非凡间丹药可根除。此时离去,离了苍城的地界,只怕令爱有性命之忧。”
“她说她认识一位隐世的高人,手中有真正的解咒之法。但那位高人性格孤僻,不愿进城,只能在城外八十里的‘听雨山庄’见面。”
“她请您务必带上令爱,三日后去听雨山庄一叙。她说这是最后的机会。”
朱雀念完,把信往桌上一拍。
“听雨山庄?那地方我知道,是个建在峡谷里的私家园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是被人把口子一堵,那就是个死地。”
“这摆明了是鸿门宴!”
沈惊龙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恢复喧嚣的城市。
“鸿门宴?”
沈惊龙冷笑了一声,眼底寒芒乍现。
“她这是急了。”
“她信了我这出‘空城计’。她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思思就是‘钥匙’,以为我要把这把钥匙带回北境。”
“要是离开了苍城,离开了‘圣主’的势力范围,他们再想抓这把钥匙,难如登天。”
“所以,她必须要拦住我。”
“哪怕是暴露身份,哪怕是用这种蹩脚的理由,她也要把我骗去那个什么听雨山庄。”
沈惊龙转过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节奏平稳,却带着杀机。
“她不是想帮我。她是怕我这条大鱼带着饵跑了,想把我引到‘圣主’早就准备好的屠宰场去。”
“她和‘圣主’,果然是一伙的。”
“龙帅,那咱们怎么办?”青龙在一旁问道,“这地方肯定埋伏重重,要是真去了,咱们人少,怕是要吃亏。要不直接把这信撕了?”
“撕了?”
沈惊龙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人家既然搭好了台子,唱好了戏,咱们要是不去捧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回信。”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告诉慧敏郡主,就说我沈惊龙、、、谢过她的‘美意’。”
“为了女儿,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去。”
“三日后,一定准时赴约!”
青龙眼睛一亮,似乎猜到了什么。
沈惊龙走到墙边的武器架前,伸手抚摸着那把一直未曾出鞘的长刀,指尖划过冰冷的刀鞘。
“另外,通知玄武。”
沈惊龙的眼中杀意沸腾,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让他把那几门刚运到的‘大家伙’给我拉出来。既然是去人家做客,空着手多不礼貌。”
“我要给他们送一份大礼过去!”
“这顿饭,我怕他们牙口不好,嚼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