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鼻子插葱——装象。”
沈惊龙推开桌上的牛皮纸袋。
里面装满了粉色的小药瓶。
“传令。”
“祭天台方圆五里,布‘困龙阵’。”
“放他们进来。”
“再把门锁死。”
“这毒药,怎么用?”青龙问。
“遇血即溶。”沈惊龙指尖点在药瓶上。
“夫人亲手调配的‘加料’。”
“全埋在祭天台的土里。”
“只要他们见血,这毒就会顺着空气钻进毛孔。”
“他们不是喜欢玩生化改造吗?”
“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毒宗传人。”
三日后。
正午。
毒日头悬在头顶。地表烤得发烫。
风刮过荒原,带着砂砾打在铁甲上,沙沙作响。
古祭天台。
高达九丈的青石高台。
安乐王被扒光了上衣。
四根手腕粗的铜钉。
穿过他的琵琶骨和脚踝。
硬生生把他钉在祭天台中央的盘龙铜柱上。
血已经流干了。
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安乐王垂着头。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高台之下。
黑压压的军队一眼望不到头。
三千重甲私军。
枪管泛着冷光。刀刃反射着日头。
军阵前方。
站着三十个身穿灰袍的人。
他们没有带兵器。
袖管空空荡荡,随着风乱飘。
兜帽遮住了脸。
只有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烁。
领头的灰袍人掀开兜帽。
露出一张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的脸。
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
这是圣殿的三大祭司之一。
代号“腐尸”。
“安世子。”腐尸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别废话了。”
“杀了他。”
“把那个女孩找出来。”
“我的手下,已经闻到了‘神之体’的香味。”
安世龙嫌恶地拉开半个身位。
他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
黄金铠甲。红宝石长剑。
仰起头,看着被钉在柱子上的亲爹。
眼角肌肉疯狂跳动。
那是屈辱。
“急什么。”
“本世子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世龙剑尖直指高台,嗓门撕裂。
“沈惊龙!”
“滚下来受死!”
“放了我父王,本世子留你全尸!”
“否则,今日必定屠平苍城!”
三千士兵整齐划一地用长矛顿地。
“咚!”
“咚!”
“咚!”
大地震颤。
高台上。
沈惊龙搬了把太师椅。
大马金刀地坐着。
左手端着一只紫砂壶。
右手捏着盖子,撇了撇浮茶。
喝了一口。
有点烫。
他放下茶壶。起身。
走到盘龙柱前。
抬起军靴。
精准无误地踩在安乐王早已粉碎的右膝盖上。
鞋底碾动。
“啊——!”
凄厉的惨叫声直刺云霄。
安乐王猛地仰起头,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
战鼓声戛然而止。
三千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敢!”安世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喊那么大声。”沈惊龙掏了掏耳朵,俯瞰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蝼蚁,“给自己壮胆?”
他摇了摇头。
“三千人。”
“太少了。”
“这点血,连给我女儿放个烟花都不够亮。”
沈惊龙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相扣。
“啪。”
一个响指。
祭天台四周的荒原,突然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脚下的大地开裂了。
“既然来了。”他踩着安乐王的头颅,俯瞰着陷入地狱的蝼蚁,“就把命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