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青龙忍不住怒喝,“诸葛帝师德高望重,怎么会和你们这种邪魔外道勾结!”
“是真的、、、是真的啊!”
神使哭喊着,“这整个计划,其实最早就是他提出来的!”
“他比我们更早知道‘龙脉’和‘神之体’的秘密!”
“他也是最早和太阳圣殿接触的人!”
“利用安乐王的野心,借我们的手除掉沈家,既拿到了想要的研究数据,又帮安乐王扫清了障碍,甚至还顺手剪除了国主在江南的财源、、、”
“这全都是他的算计!”
“如果不是有他在帝都遮掩,七年前那场灭门案,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内就结案?怎么可能连个像样的调查都没有?”
沈惊龙沉默了。
他想起了七年前。
沈家出事后,所有的卷宗都离奇消失,所有的求救信都石沉大海。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如果是那位权倾朝野的帝师在背后操纵,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好一个德高望重。
好一个文坛圣人。
披着圣人的皮,干着吃人的勾当!
“龙尊、、、这、、、”朱雀看向沈惊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真相,太沉重,也太黑暗了。
如果真的是诸葛天明,那他们要面对的,就不再是一个安乐王,而是半个龙国的官场,甚至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皇权体系。
“搜身。”
沈惊龙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指了指旁边安乐王的尸体。
“既然是合作,安乐王这种小心眼的人,一定会留后手。”
青龙立刻上前,在安乐王那件破烂的蟒袍里仔细摸索。
很快。
他在内衬的一个隐秘夹层里,摸出了一个用防水油纸包裹的小包。
打开。
里面是一叠信件。
信纸泛黄,上面盖着只有帝师才有的“卧龙”私印。
青龙颤抖着手,将信件递给沈惊龙。
沈惊龙展开。
第一封信。
【沈家血脉已确认,为‘钥匙’无疑。安乐王既然有心大位,便以此为投名状吧。事成之后,老夫自会为你扫清朝中议论。——诸葛。】
第二封信。
【那个叫沈惊龙的余孽未死?无妨。一条丧家之犬,翻不起大浪。他在北境也好,正好替我们守几年国门。待时机成熟,再取他性命,祭旗。】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指点江山的傲慢。
每一个字,都是用沈家人的血写成的。
“哈哈哈、、、”
沈惊龙看着信,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祭天台都在嗡嗡作响。
只是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
“好。”
“真好。”
沈惊龙猛地将手中的信件捏成粉末,任由狂风吹散。
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穿透了层层雨幕,看向了那个遥远的北方。
看向了那座代表着龙国最高权力的帝都。
“原来七年前,屠我满门的,不是区区一个王爷。”
“而是我龙国最受敬仰的圣人!”
“龙尊、、、”青龙上前一步,脸色凝重,“诸葛天明势力庞大,如果这信是真的,那我们在帝都,恐怕、、、”
他想说从长计议。
毕竟对手太强大了。
但沈惊龙抬起了手,打断了他的话。
“青龙。”
“在!”
沈惊龙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传我命令。”
“血洗祭天台,清理所有痕迹。把这神使的人头割下来,装好。”
“然后、、、”
沈惊龙一字一顿,杀气冲霄,直指苍穹。
“全军,拔营!”
青龙心头狂跳,失声问道:
“龙尊,去往何处?”
沈惊龙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大步向台下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幕后黑手的心脏上。
“帝都!”
“我要亲自去问问那位诸葛帝师——”
“我沈家满门的血,他拿什么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