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意仿佛穿透了灵魂,林婉只觉得握着锈锤的手,更加沉重了几分。
地宫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一只无形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李云澈紧紧拉着她的手,身影快如鬼魅,在摇摇欲坠的石柱间穿梭。
终于,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他们看到了一丝光亮。
那是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散发着令人眩晕的能量波动,仿佛连接着不同的时空。
林婉能感觉到,锈锤正在疯狂震动,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引导着他们前进。
“相信我!”林婉大喊一声,反手握紧李云澈,毫不犹豫地冲入了漩涡之中。
时空乱流如同锋利的刀刃,疯狂地撕扯着他们的身体。
林婉只觉得眼前一片混沌,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刺耳的摩擦声,五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迟钝。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悬浮于虚无之中的青铜高台之上。
高台通体由青铜铸造,表面铭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四周空空荡荡,仿佛置身于宇宙的中心,脚下是无尽的虚空,令人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而在高台的中央,悬浮着一卷漆黑的竹简。
竹简之上,铭文流转,每一个笔画都仿佛由亡魂的哀鸣凝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婉只看了一眼,便感到头皮发麻,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轮回簿……”李云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竟把匠神的造命之器,炼成了囚天之锁!”莫归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他死死地盯着那卷竹简,
就在这时,高台的裂隙之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的残魂,身穿太虚宗的道袍,面容孤傲而冷漠,正是前代太虚宗大长老,玄冥子。
“轮回不可断,天道不可逆。”玄冥子冷冷地扫视着众人,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你们若毁轮回簿,三界将陷入混沌,万灵皆将遭受永世的苦难。”
“放屁!”莫归怒极反笑,指着玄冥子的残魂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所谓的‘守护者’,不过是害怕失去手中的权力!真正的轮回,是众生自择之路,不是你们这些伪君子写好的剧本!”
“大胆!”玄冥子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匠神后裔,竟敢亵渎天道,罪该万死!”
随着玄冥子的话音落下,高台四周的虚空中,浮现出无数守棺人的虚影。
这些虚影手持青铜笔,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断地在竹简之上修改着什么。
每一次落笔,都仿佛在改写着无数生灵的命运。
林婉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她开启灵眼,想要窥探轮回簿的真相。
然而,当她的视线触及到竹简的那一刻,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
无尽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的意识吞噬。
在黑暗之中,她看到了无数的画面。
那是无数生灵的轮回,是无尽的苦难和挣扎。
她看到了自己的前世,看到了自己与李云澈十世的纠缠。
她看到了阴谋,看到了背叛,看到了无尽的绝望。
突然,她发现自己的命格,竟然被重重封印。
第八世“林婉”之名,赫然被一道血红的笔迹划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文字:
“祭品·灵眼者·第九次启用”
林婉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
她猛然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在了竹简之上。
“我命由我不由天!”她嘶吼着,强行唤醒了体内混沌钟的本源。
“铛——”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彻整个虚空。
钟声荡开,轮回簿上浮现出她与李云澈十世纠缠的轨迹,如同命运的丝线,将他们紧紧地连接在一起。
而在这无数丝线的尽头,最后一行字,赫然写着:
“同生共契者,当焚心为引,祭莲开扉。”
李云澈的身体猛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