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激活的北辰信标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蓝光,在这荒芜之地与苍驷军士兵手中武器闪烁的红光形成鲜明对比。那枚古老的北辰星徽,似乎拥有着某种意想不到的威慑力。
为首的苍驷军官脸上的杀气稍稍收敛,惊疑不定的目光在墨辰极手中的矛、信标以及他身后狼狈却带着决绝神情的阿磐和飞砾之间来回扫视。他抬手止住了身后士兵进一步逼近的动作。
“北辰早已成为历史尘埃,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持有他们的信标?还有这武器……”军官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的审慎压过了之前的蛮横。他似乎对“北辰”这个词本身,或者说对其所代表的某种东西,心存顾虑。
墨辰极心念电转,对方的态度变化证实了他的猜测——苍驷军,或者其高层,对北辰相关的事物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抱有某种程度的忌惮。这或许是他们的一线生机。
他稳住心神,将北辰之矛顿在地上,发出铿锵之声,朗声道:“北辰虽逝,其志未绝。我等受其所托,循迹而行,处理某些……他们未竟之事。”他故意说得模糊而高深,借助北辰的余威来抬高自己的身份,同时暗示自己肩负着对方可能理解的“特殊使命”。
他目光扫过军官手中的探测仪器,补充道:“这几位是我们在前方废墟中发现的幸存者,乃北辰旧部遗民。救助他们,亦是职责所在。”他将瓦克等人的身份与北辰直接挂钩,增加其重要性,也解释了他们狼狈的原因。
军官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他再次看了看那依然发光的信标,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墨辰极。墨辰极的气质、装备以及那柄明显不凡的长矛,确实不像普通的流浪者或土匪。而那几名幸存者,虽然虚弱,但隐约能看出长期在恶劣环境中挣扎求存的痕迹,与普通流民不同。
更重要的是,上头似乎确实传达过某些关于“北辰遗产”和“特定能量信号”的指令,要求遇到时需谨慎处理,及时上报,不得擅自采取过激行动。
“你们所谓的‘未竟之事’,所指为何?”军官试探性地问道,语气放缓了些许。
“涉及古老契约与禁忌知识,不便细说。”墨辰极故作深沉地摇头,将话题引向更神秘的领域,“我等只需借道东南,并不会打扰贵军驻地。还请行个方便。”他刻意避开提及终末教团或锈蚀教派,防止暴露太多信息或触犯对方可能的禁忌。
军官沉默了片刻。强行扣留这批人,尤其是可能真与北辰有关的人,或许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放任他们离开,万一他们身上真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或者知道某些秘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墨辰极的背包和那枚信标上,贪婪一闪而逝。
“即便如此,你们身份可疑,也不能就此放任。”军官最终做出了决定,“我需要向上峰汇报。在此之前,请几位随我回据点稍作休息,等待指令。放心,只要你们配合,我们不会为难北辰的‘朋友’。”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听起来却毫无暖意。
说是“休息”,实为软禁监视。
墨辰极心中冷笑,果然没那么容易脱身。但对方态度暂时软化,没有立刻动武,已经争取到了时间和空间。
他看了一眼疲惫不堪、眼中带着恐惧的瓦克等人,知道强行拒绝并非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