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石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来的并非送饭的士兵,而是昨日那名面色冷硬的军官,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更加沉稳、装备也更精良的亲卫。
“我们千夫长要见你。”军官语气依旧冷淡,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单独见你。”
墨辰极心知关键时刻到来,平静地点了点头,对阿磐和飞砾递去一个“见机行事”的眼神,便跟着军官走出石室。
穿过戒备森严的院落,他们来到据点中心那栋最高的石砌指挥所。内部结构复杂,通道交错,随处可见持枪守卫和忙碌的文书人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与铁血混合的气息。
最终,他们在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前停下。军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
门内是一间宽敞却简朴的办公室。墙壁上挂着冀朔道的军事地图,上面标注着许多红点和箭头。一张巨大的金属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年约四旬、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他肩章上的标识显示其千夫长的身份。他手中正把玩着那枚墨辰极激活的北辰信标。
“千夫长大人,人带到了。”军官恭敬行礼。
千夫长挥了挥手,军官便与亲卫一同退至门外等候,房间内只剩下墨辰极与他两人。
千夫长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墨辰极,目光尤其在北辰之矛和墨辰极沉稳的气质上停留了片刻。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
“墨辰极?”良久,千夫长才缓缓开口,“你说你受北辰所托,处理未竟之事?据我所知,北辰消亡已近百载,何来委托?”
墨辰极不卑不亢,迎着他的目光:“文明虽逝,薪火可传。遗志与危机,并不会随时间消散。否则,千夫长阁下也不会对此信标如此在意,不是吗?”他巧妙地将问题抛回给对方。
千夫长眼睛微眯,手指敲了敲桌上的信标:“这东西,以及你身上的能量反应,确实做不得假。北辰……他们留下的麻烦确实不少。”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咄咄逼人,“你说你在处理未竟之事,具体指什么?又为何会出现在我苍驷军的防区,还与那些废墟里的‘残渣’混在一起?”
墨辰极知道对方在试探,也在评估他的价值。他决定抛出部分真相,引蛇出洞。
“我等追寻的,是扭曲星辰遗产、企图唤醒深渊之敌的邪祟。”墨辰极语气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是终末教团,还是锈蚀教派,皆是此道恶徒。我们一路从北境追踪至此,线索指向东南。至于那几位幸存者,不过是恰好撞破邪教徒仪式,险遭灭口的无辜者,救下他们,是为人道,亦为或许能从中获取更多邪教情报。”
他刻意将“深渊之敌”与苍驷军可能面临的矿坑问题联系起来,并强调自己与教团的敌对立场。
千夫长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某个被重点标记的红点附近敲击着——那里很可能就是“深渊矿坑”的位置。
“邪祟……深渊……”他冷哼一声,“这世道的敌人还少吗?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又凭什么认为你有能力处理连我苍驷军都感到棘手的‘麻烦’?”
“就凭我能激活这沉寂百年的信标,能驾驭北辰之力,能一路从邪教徒围剿中存活至此。”墨辰极自信地回应,同时 subtly 引导,“阁下所说的‘麻烦’,是否与地底异常的搏动、以及……某些难以控制的‘矿料’有关?或许,北辰当年未能彻底解决的隐患,如今已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而这,正是我等前来之目的。”
千夫长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微微前倾,显然被墨辰极说中了要害。他死死盯着墨辰极,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欺骗的痕迹。
办公室内的空气几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