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杨晋为求速毙此人,最后一招已经用上了太衍剑意,长剑从他胸口拔出后,倏地圈转,恰好避过了邱师兄的一指,刺入了他的咽喉。
杨晋抽回长剑,眼睛看也不看,顺手唰的一声还剑入鞘。他左手手感,确然比右手高多了。
他走到那女子之前,蹲下身来,道:“在下雷云派杨晋。这位师姐,此处不宜久留,我先带你离开。”
那女子定眼瞧着他,似乎一阵恍神,跟着又扫了眼他身上猿衣,脸上疑色未去,问道:“你怎么会使...‘海棠春睡’这招?”
杨晋道:“这是贵谷来我雷云观礼时,许彤师姐指点我的,我这身打扮也是迷惑敌人之计。我长话短说,早上跟你交手的那人叫邢伯昌,此人无耻好色,倘若落在他手里,可大大不妙。事不宜迟,师姐,我先护你离开。”
他看这女子神情,显然并未全信自己,当即背过身子,道:“师姐,我背你,咱们先换个地方说话。”
那女子见状,寻思此人肯把后背面向自己,不怕自己突然偷袭,看来确实有几分可信。
只是略一迟疑,当即便道:“好,有劳你了。”右手在杨晋肩头一搭,勉强伏在杨晋背上,只是她手握长剑,似有意似无意正好横在杨晋胸前。
杨晋也不以为意,只觉身后一阵柔软贴住自己,跟着一股清香扑入鼻中,分不清是体香还是花香。
昨日傅人鹰身上香味闻在鼻中,他只觉这公子哥好不骚气,而这女子身上清香袭来,他只觉沁人心脾,心旷神怡。
他定了定神,道:“得罪!”双手勾住她的腿弯,站起身来,一脚把邱师兄尸身踢进草丛里,放开脚步,往左奔行。
跑了一阵,那女子负在杨晋背上开口问道:“你师从...雷云派哪位长老?”
杨晋听她受伤后说话虽有断续,但颇有点长辈问话“今年多大了”、“功练得怎么样”的口气,心想:“你虽然受伤,可这大师姐的架子倒是仍端得稳。”
说道:“我师从的是执法堂袁正清长老。师姐你呢?”
那女子没好气道:“你知道...我是谁,就...师姐师姐的乱叫?”
杨晋嘴角微笑,道:“本来不知道,但一听你方才那句话‘姐味’十足,便知你是贵谷中人人景仰的大师姐了,是谁还不昭然若揭?”
那女子虽头次听到“姐味”一词,但也能大概明白这话意思,道:“哦...我是谁?”
“虽然今日才识芳容,但覃师姐的仙子美名我却早已如雷贯耳,”杨晋道,“许彤师姐、廖青萍师姐都跟我提起过的。”
那女子一声冷笑:“自作...”忽然语气一沉,“后面来人了!修为不低,恐怕...是那个姓邢的。”
杨晋他知道背上覃师姐修为高深,自己虽然无所察,她却能提前发觉,心中一惊:“追兵来得好快!”
他方才只是藏起邱师兄的尸身,地上血迹等却没有处理,留下的线索着实不少,当即赶紧加快脚步。
那女子叹道:“不成的,你修为...太低,他越来越近了。把我放下,你自己...先逃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