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伯昌进了树后,那弟子将长衫递了进去,收了邢伯昌的旧衣,便即走了开来。
刘莽虽然手上去忙活其他事情,但眼睛却始终不离邢伯昌,见那弟子捧了旧衣出来,上前假装赔礼,说给邢师叔亲自浆洗,将旧衣接了过来,仔细检搜一遍,却一无所获。
待了好一阵,始终不见邢伯昌从树后出来,大是纳闷,终于忍不住走过去察看,却见树后空空,哪里有邢伯昌的身影?
原来邢伯昌越想越是担心,寻思倘若刘莽已知那美人藏匿之处,抢先一步将她擒住了,众目睽睽之下关押看守,自己哪里还能先逞一番淫欲?
趁着刘莽拦住自己弟子,他一个闪身偷溜出来。
这次他学乖了,不愿再被那些长毛畜生叨扰,吩咐自己弟子拿来长衫时,将一套猿衣夹在了长衫之中。
以他的身份和修为,居然扮成畜生模样,若是被人瞧见,可是大失体面。
是以他一出营地,便在蹑步轻行,向往无人方向走,兜了一个大圈,这才穿上猿衣,往山洞之处奔去。
他着急忙慌赶到湖边,本以为这次穿了猿衣,长毛猿绝不会来攻击自己,谁承想一露面,长毛猿一家老小便嗷嗷叫着向自己扑来,尤其是一个被血迹染红半边脸的公猿,不要命似的对着自己追打。
邢伯昌脑中全是问号,骂道:“死畜生!不穿猿衣你们来找事,穿了猿衣你们也找事。专门跟爷爷我过不去,是么!”
他又怎么会想到,杨晋之前穿着猿衣挑衅了猿群一通,这群长毛猿如今见到白毛假猿,便跟见了仇敌一般。
他不敢太过耗用玄力,毕竟左臂余毒未清,须得时刻运功抵御化解,费了好一番功夫,拳打脚踢,把最凶的那头长毛猿打断了臂骨后,才将这一窝老小吓得连连退后。
他赶紧来到山洞之前,暂不去理会尾随其后的众猿,却见一个长毛大家伙侧躺在地,背对自己,堵在洞口。
邢伯昌见它身上微微起伏,显然是在睡觉,不由得手在大腿上重重一拍,恨恨叫道:“娘的,错失良机!”
他心想:这猿在此睡觉,洞里面自然是没人了,那美人显已逃之夭夭。
想到自己终还是失之交臂,不由得跌足长叹了一番。
邢伯昌懊悔一阵后,还想进洞查探一番,说不准美人有什么东西遗留,便如这绣囊一般,以后也可略资回味。
“喂,兀那畜生!”他喝了一声,谁知那大家伙纹丝不动。
他便要转身去查看踩断的残枝枯叶的痕迹,说不准还可搜寻追踪,但随即察觉不对:这些畜生向来甚是敏锐,怎得我又打又叫,都到了洞口,它还在睡觉?
他捡起一截断枝,运气向那地上大家伙屁股上掷去。
那断枝上正有个尖刺,一下便扎入到它屁股肉里。那猿“啊呜”一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它这一跳起,邢伯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猿的个头是诸猿中最大,足足比他高了两个头还多,在他面前一站,犹如一座小山一般,尤其那臂上肌肉,比他腰身还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