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漆黑的卧室里,当屏幕荧光映射在杨晋潮红脸庞上,当他目光灼灼地批判着株式会社新作时,他不是没幻想过此时的场景。
今日竟然梦想成真,作为一个初吻还在的普通男子,此刻面对的是天下第一等的诱惑,是多少英雄豪杰都难过的一关,他不是圣贤,也比肩不了柳下惠,更何况覃韵绝美之姿本就叫他暗生爱慕。
初时他脑子里还想着“不可这样,这是师姐反噬上头”,厮磨一番之后,尤其是覃韵主动而激烈的搂抱亲吻之下,他胸中防线纵是钢铁所筑,也已被软化了,脑中念头不知不觉便成了“我...我会负责的”。
旖念再也无法遏制,他双臂猛然箍住覃韵玉体,热烈回吻了过去。
云里雾里,不知时间之过。
猿王听这洞内动静,似是莺啼婉转夹杂着雨打芭蕉,只急着团团转,不住抓耳挠腮,但看了看胸口几根烧焦毛发,始终不敢再进洞去。
忽然间,空中劈头贯脑传来一声长啸,啸声滚滚,只震得洞内尘土簌簌而落,竟似山摇地动一般。
颠鸾倒凤的二人齐齐身子一颤,杨晋惊诧望向洞外,失声道:“是...谁?这等了得!”
覃韵则不自禁紧搂住了杨晋。二人正尽鱼水之欢,心中更多了一分怕人发觉的羞怯惊惧。
这啸声好不神威,携铺天盖地之势而来,吓得洞口猿王双膝一软,蹲伏在地,面色惊恐不已。
跟着一片叽喳声、扑簌声轰然而起,那是四周林鸟为啸声惊飞。几息之后,远山上发出的回声轰轰传来,久久不绝,如同天雷滚滚,余威兀自迫人。
隔了良久,回绕空际的啸声这才止歇,杨晋长出一口气道:“应当不是邢伯昌,他...绝没有这等功力。”
覃韵为这一啸所惊,情欲退潮,脑中突然清醒过来,此刻反噬已去,蓦地里看到自己和杨晋眼下这副模样,又是羞耻,又是生气,猛然推他一把,斥道:“起开!”
一把拿起零落的衣衫,遮住自己裸露的玉体。
杨晋虽然觉得事前是覃韵主动的,但见她突然生气,也是心慌,嗫嚅道:“不是...我...我会负责的。”
覃韵两条秀眉陡地竖了起来:“负什么责,我用你负责吗?你若不负责,我便要寻死觅活不成?!”
这几句声色俱厉,直把杨晋训懵了。
饶是他平时机灵,此时也猜不透自己这句话犯了覃韵什么忌讳。
难道是自己这等低微的身份修为,根本也不配对她负责?
杨晋呆愣一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转过身去,将衣服穿好。
听得身后窸窣声已毕,猜想覃韵也已穿好衣衫,杨晋道:“师姐...你伤势如何了?”
暗悔自己方才脑热,过程中竟把覃韵伤势抛诸脑后,虽未刻意用力,但持续碰撞不知比之狂奔颠簸如何,要是加重了覃韵伤势,可真是该死。
覃韵道:“死不了。”语气虽冷,却不似先前那么严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