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昆道:‘我们对雷云派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听说雷云派近些年江河日下,江湖上物议纷纷,本来一个令人好生敬重的名门大派,竟然搞得乌烟瘴气,惹人齿冷,咱们兄弟一合计,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既受了雷云派那位大英雄的恩情,今日雷云派名声日落,咱们不能袖手不管。又恐人微言轻,无人屑听,这才羁留了贵派弟子,要来劝上一劝。’”
他说着一挥手,身后的弟子押着于靖南、傅容月等各长老出来各露了一面。当时我们见对方果然未伤咱们门人的性命,心里都是暗松一口气,可又没见到杨师弟的身影,我跟师父心里都是一紧。”
沙敦奇道:“二师兄,你当时做什么去了?”
杨晋道:“当时一位紫鸢谷师姐跟他们动手,受伤后没逃远,给我撞见了,我便护着她离开了。这事后面再说,先听师兄讲完。”
戴施元点头道:“好。那时关掌门冷笑道:‘本来道兄有良言相劝,我等自然闻过则喜,洗耳恭听。不过我雷云派开派四百年,历代皆秉承祖师遗志,急公好义,谨守自修,时至今日虽不敢说人人敬重景仰,倒也不至于污了祖辈的名头。‘江河日下’、‘乌烟瘴气’等道听途说之论,兄台若要轻信,我们也拦不住,天下人固然自有公论,我雷云上下也绝不敢苟同。’”
“这时一旁的祖金插口道:‘道听途说之论?如今雷云派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不见得是胡编乱造出来的。’关掌门冷笑道:‘哦,原来是冲着我们这些老家伙来的。敝人不才,忝居雷云掌门一位,日夜唯恐才干不具,堕了祖师威名。只是‘上梁不正’四字,原封奉还。’”
杨晋笑道:“这话不对吧?‘上梁不正’奉还了,‘下梁歪’三字便收下了吗?”四人都笑了起来。
戴施元笑道:“那祖金向着王保昆、慧法和尚道:‘你们听听,要不是咱们早已查明,还真被这老小子大义凛然的模样给骗了过去,哈哈哈哈,他关家果然是家风传承,私底下再不是个东西,面子上也惯会装样。’他又问:‘好,关九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问你几件事,你敢回应吗?’”
“当时我们连番派出的援军全都未归,折了先手,本来都猜想是无空道门的埋伏,可是听到这里,又觉更似是冲着掌门来的。可当我们听完他问的这几件事,才觉石破天惊,大梦初醒。”
杨晋和沙敦都甚为惊奇,道:“他问的是什么事?”
袁正清道:“这其中许多关节,施元也未必了解明白,我来讲吧。”
便将昨日原委,细细向二人说了一遍。
原来那日关九江听闻祖金要当众质问自己,心下暗暗提防,嘴上说道:“大丈夫光明磊落有何不敢。但你倘若当众诬陷于我,以逞抹黑雷云之奸计,我雷云派却也不会听之任之。”
“好!老子问你的事,但凡有一句虚言,把这脑袋送了你。”祖金以手做刀,在脖颈里作势一割,“这头一桩,你有个侄女叫关晚霜,云州修道界上也算有名号的,是也不是?”
“那便怎么?”关九江隐觉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