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雷云弟子一听这话,都是心中一震。本来他们从旁听着,觉得对方头头是道,已信了几分,此时更是暗生了几分怒意。
掌门花销如何,他们不太知晓,但账房管事长老关九河向来出手阔绰,这是门中人尽皆知的事情,不少人暗地里嘀咕这老小子管账,多半中饱私囊,只不过每年账上全无痕迹可寻。
而关九河的两个外门弟子专向弟子辈放贷之事,诸位长老高高在上,鲜有知情,但在外门和杂役中却是无人不知。
内门弟子每月二两银子例钱,外门则是一两,杂役只有二钱到五钱不等,例钱这几年常有拖欠,令众寒门弟子苦不堪言。杨晋就记得原主没少跟同门借钱,还因逾期不还吃过不少拳脚。
之前账房总是推说是门内人口日繁,花销日增,又总有意外开支,却原来是被人故意挪用来放高利贷了。只不过没人想到这事背后竟有关九河的授意,更是拿着他们例钱做本钱,再来赚他们的利息,真他妈欺人太甚!
有明白人接着想到,众长老和弟子晋升修为时所需丹药,本该一并由门中供给,这些年也是要排队挂号,等上个两年三载已是稀松平常,连修为也给耽搁了。这其间难道没有猫腻吗?
是以此话一出,八卦剑阵里顿起私议之声,剑阵领头的众长老厉声呵斥,这才渐渐平息。
关九江喝道:“少来妖言惑众!那老纪倘若真向你们泄露本门账本机密,便是欺师灭祖、背叛师门的大叛徒,此等寡廉鲜耻之徒的一面之辞,也想来蛊惑人心?剑阵听令,起势!”
于世炎道:“且慢!掌门,这人说的是真是假,咱们自可详细查明。我现下只想问一句,这五万两银子的事,贤昆仲怎么说?”
关九江斜他一眼,道:“我自然从未挪用过门内一两银子。”
傅一鸣紧跟问道:“那关九河长老呢,也从没有吗?”
关九河道:“我...我也没有!”
傅一鸣冷冷看着他强装镇定的神情,又问:“倘若查出来有呢,掌门,该怎么办?”
关九江心下已有决断,倘若真查出来,便让弟弟一力承担所有罪名,这是弃车保帅之举,淡淡道:“自然按门规处置。我话放在这里,本人绝不徇私,倘若九河真的贪污挪用,该去职去职,该罚没罚没,不论本金盈利,定令他一文不少全数退还门内。”
这时候慧法和尚开口念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关掌门,私占的银子可以追回,然则那些丢掉的性命,又怎么追得回来?”
众人听他这几句话说出来,犹如黄钟大吕,音色中有庄严气象,都是心下一凛:“此人定然精通狮子吼的功夫。”
关九江脸色一沉,道:“和尚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