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向东道:“着啊。只有我雷云才修炼雷电之技。”他把“只有”二字说得格外大声。
此言一出,雷云诸老心中均是一震,不约而同想到:“那二十七名弟子服药之后,皆是冲关之时安然无恙,当时众人还以为新药颇具效验。却没想到在冲关后三五天内,一个个相继暴毙而亡。莫非这药效是跟我雷云本门技法相冲,只要药效未过,一旦起练雷电技法便有此祸?”
众人越想越觉得有理,林中一时寂然无声,唯闻风吹鸟鸣。
却听马向东叹了一声,继续道:“倘若你关掌门只是蠢,才干担当不足挑此掌门重任,那也罢了,可是这死掉的二十七人中,无一人是三家子弟,请问这又作何解?”他陡然提高了音量,“难道我寒门之人命贱,活该为你三家试药吗?!”
这一声如晴空霹雳,只震得各人心中发颤,剑阵中的寒门长老弟子,个个面色阴沉下来。
王保昆道:“关九江,这三桩事实俱在,证据确凿,说你无德无行无才,不是冤枉你吧?我们劝你一句,为了雷云四百载基业计,速速引咎让位。倘若自己赖着不退,非让人把你拉下来,脸上须不好看。”
关九江看看王保昆等人,又斜眼瞅了身边傅一鸣和于世炎,脸色数变,心中不住猜测今日幕后主使到底有谁。
傅一鸣本来听的暗呼爽快,但马向东最后一句夹枪带棒,竟意指傅家也草菅人命,听来十分刺耳,不由得脸色微变,冷冷说道:“既已劝完,还望各位信守约定,便请放人吧。”
王保昆道:“关掌门我们是劝完了,但还有几句话,要劝一劝你们傅关于三大世家。”
于世炎冷笑道:“原来之前是消遣我们来着。”向着身旁于砚使了一个眼神,于砚会意,退了出去。
王保昆笑道:“岂敢岂敢。只不过好容易雷云派群贤毕至,老少咸集,有几句话不吐不快。我这里有一位小友,便是贵派陆霄远长老的弟子乔渊,敢问乔小友,你在雷云派每月例钱几何?”
乔渊走上前来,面向众位雷云同门,说道:“二两。”
王保昆又道:“岳侄女,你在傅家内门每月又领多少?”
岳凤枝从他们身后闪出身形,道:“每月三两。门中给二两,傅家给一两。”
雷云众人中不少都识得岳凤枝,更听说过她之前被抓后越狱逃走之事,此刻突然见到她现身,心里都是一惊:“原来岳凤枝也是给他们卖命的。对方到底在我雷云派内安插了多少内应?”
王保昆道:“众位雷云弟子,你们当知他们二人这话不假吧?紫鸢谷内门弟子每月例钱多少,你们可知道?”他眼睛横扫一圈,“每月六两!有紫鸢谷的道友在此,倘若我有虚言,她们自可直言反驳。”
“你们名为内门,却连人家外门都够不上;名为外门,连人家的杂役也不如。更不用说你们的师父,每个月区区十五两的长老份例,说句不好听的,云州的富商大户家里便是养条狗养匹马,每个月花的也比这个数多。”
关九河道:“好奸贼,怎么着,劝我们长老弟子转投紫鸢谷来了?”
王保昆摇头道:“非也,只是为贵派长老弟子鸣一个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