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雷云八老便在左乾身边,所中最多,左乾啸声滚滚不绝,八人面色渐渐扭曲,只觉五脏六腑如遭持续重击,兼之头疼欲裂,再也支持不住,一个个相继跌倒,有五名长老哇的一声吐出血来,但仍不敢放松一丝一毫,闭目运功竭力相抗。
营地众人身在坡顶,有山体阻挡,消去了大半威力,被擒诸人又是坐倒在地,幸免于为啸声所伤,却也是面色惨白,心跳砰砰。
左乾啸声良久方绝,此刻除他之外,四周再无一个站立之人,雷云里外三层的八卦剑阵如纸糊泥塑,给他一声喝破。
当真是一啸慑服千军,神威竟至于斯。
众人神情委顿,见他傲立当场,衣衫随风猎猎飘扬,犹如见了天神下凡一般,齐齐生出一种万不敢与之为敌的恐惧感,不自禁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雷云八老此刻个个嘴角带血,脏腑内伤。
关九江面如死灰,心想此人神功若斯,雷云派可谓一败涂地。
“阁下...”关九江耳中嗡嗡鸣响,这两字开口说出来,几乎自己都听不到,但他不肯示弱,勉力提气大声接着道:“...狮子吼造诣精深,请问是梵音寺的什么人?”
左乾摇摇头道:“是狮子吼不假,但这造诣还浅薄得很。我只会蛮力狂吼,离‘大音希声’的境界还差得远。不过对付你关掌门,倒也绰绰有余了。”
关九江此时才耳鸣稍歇,只听清了左乾最后一句,跟着又听到马向东大声道:“关九江,你老眼昏花了吗,连咱们雷云派昔年今日的第一高手也不认识了?!你们都仔细看看,这位大哥是谁?”
关九江抬头望去,只见左乾伸手摘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来。
关九江眼睛一眯,跟着失声叫道:“左...左乾!你...你竟然...还活着?”语气里大是惊惶。
傅一鸣和于世杰却没立即认出,听关九江这么一叫,这才省悟过来,齐叫:“什么?!”
长老中记得左乾的人不少,一听此人便是当年那位门中第一天才,八方剑阵中都是一声惊呼。
左乾冷冷道:“关九江,当年你们对我蓄意构陷在先,弃之不顾在后,想不到还有这一天吧?”
马向东走下坡来,大声道:“诸位同门,这位便是咱们雷云派中古今少有的旷世奇才,紫印祖师的嫡亲血脉,我先师裴先生座下第三弟子,左乾左师哥!”
“当年左师哥在门中威望正隆,本可出任掌门,一振我雷云声威,这事诸长老哪个不知?谁料关九江等人妒贤嫉能,设计栽赃陷害,致使左师哥身陷牢笼。幸蒙老天眷顾,左师哥终得脱身,今日便是来向众同门揭露关九江等人私吞门产,戕害同门,构陷无辜等种种无法无天之事。”
“方才咱们说的话,想必众位同门也都听到了,如今的雷云派家底已然快被他三家掏光了,掌门是他三家轮流做,各房各堂的主管职位也由三家之人出任,门中钱粮矿药也给他们狼贪鼠窃,好好的一个门派,给搞得天怒人怨、弊病丛生。但凡咱们有血性的门人弟子,哪个不义愤填膺、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