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正清忙在他手臂上连点穴道,力透经脉,阻止毒性扩散,跟着拔出针来。
傅容月喝道:“拿下!”
执法堂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刚抢出一步,却见关晚琳施展“擒龙控鹤”,凌空虚抓,迅即将地上长剑抓入手中,就在众人以为她要么回剑护身,要么趁机刺贼之时,却见她长剑在自己脖子上一横,伸左手向着众人一拦:“都别动!”
杨晋中针掉剑,袁正清点穴止毒,众人抢上又止,关晚琳横剑架脖,那都是眨眼间的事,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场上形势接连陡变。
关九峰险些不相信自己眼睛:“晚琳,你昏头了?快过来!”
关晚琳语气坚决,道:“爹,你们谁敢再上前一步,我便一剑抹了脖子。”
袁正清方才听到了杨晋跟她的私语,立即明白过来她的想法,扶着杨晋往前一站,右手拔剑在手,傅家若再以冰魄针偷袭,他必可干预。
关九峰大惑不解,道:“这...这是怎么个说法?”
原来方才杨晋出的“馊主意”便是渲染一番二人“私情”,到时宣扬出去,就算关家想攀亲,左乾也必定将关晚琳排除在外。
本来关晚琳还有犹豫,哪知道事发突然,她也不及细想,应急便用上了。
杨晋感觉右臂几乎失去知觉,幸亏其他地方安然如常,暗松一口气,又暗赞关晚琳反应极快,只是这么一来,自己走了,她必受责罚,这个人情欠的可更大了。
果然听关晚琳道:“没办法,我...我喜...喜欢上了杨师弟,不能看他死在这。”这一句话守着众人讲出来,实在难为情,她费了好大劲才咬牙说完。
但念起若不这么说,爹肯定用尽各种办法逼自己嫁给左乾,心中酸苦,而且不动点情,众人也未必能相信自己,真情假意相互一激,竟也掉下泪来。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大哗,尤其年轻弟子们听到关美人亲承喜欢杨晋,还有眼泪为证,个个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关九峰呆在当地,跟着想起和关晚琳吵的一架,半晌才说道:“你...死活不肯答应嫁...家里给你指的婚事,还故意让他们师徒擒住,便...便是为了这小子?!”
杨晋心想,这事得俩人都说话才更可信,便接口道:“不错。关长老,我和小琳琳因考比而定情,又在猿林共经患难,相爱铭心刻骨,已经私定终身,本来今夜是打算带着她远走高飞,等几年后风头过了,再抱着外孙回来看您的。”
一听“小琳琳”“外孙”都出来了,袁正清不禁眉头皱起,没好气看了杨晋一眼:这个弟子悟性甚好,是个修道练玄的材料,就是这个说话做事总带了三分不正经。
关九峰戟指骂道:“癞蛤蟆做白日梦!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关晚琳叫道:“爹,只要你让他们走,女儿愿意留下。以后不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她知道自己越是这么说,越会显得和杨晋情深义重,这「绯闻」便也越能轰传,左乾一派掌门,又怎么会娶一个绯闻之女。
果然,宣教房谭真和小弟双眼放光,手捧册本,运笔如飞。
关九峰又是发怒,又是恨女儿不争气,顿足道:“你...你...”
傅容月一脸幸灾乐祸,说道:“关长老,闺女如此不孝,不要也罢。你狠不下心,不如我们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