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凤枝嗔道:“江婉,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其实傅家和关家在左乾上位以后,虽然自知理亏,但对左乾这一派势力无论如何也说不上有什么好感。
只是傅江婉心思多,知道目前左乾势大,傅家想保全一点家势仍有求于他,所以对岳凤枝仍是按以前那样相处,故意不显疏远,也是盼她念着旧情,能在左乾那说上几句好话。
但杨晋从她一番话里,也大概明白了过来:这个道理兴许说的不错,却不是因为我考比胜出,而是岳凤枝是见我居然能杀了邢伯昌,一是替她解了气,二是由此觉察我的超逸不凡,因“慕强”而对我生出了好感吧。唉,我已经竭力低调了,奈何实力摆在这,逃不过群众雪亮的眼睛。
关晚琳关切问道:“杨师弟,你胳膊上怎么样?”
杨晋道:“倒还好,就是又痛又麻,手臂不听使唤了。”
傅江婉道:“可惜我也没带解药。”
袁正清目视前方,道:“无妨,待会我运功帮他逼出来。这次真是多谢几位师侄女了。”
岳凤枝道:“袁长老客气了,您这些年公正无私,不贪不贿,我向来是钦佩的。以后你们不知如何打算?还要回到你们教中,跟朝廷对抗吗?”
杨晋听她问到这个,也是凝心静听。
袁正清道:“其实我已退教了。以后带着家人徒弟,远离云州,换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过日子吧。”语气里似乎饱含沧桑。
杨晋突然心中一黯,想到了覃韵,离了云州也不知何时再能见她。
岳凤枝道:“袁长老一身本领,三位弟子也都是翘楚之才,难道不欲修得更高玄功,成就一番事业?”
袁正清一笑,只是笑声里多了叹息,道:“年轻时大家都是这般想法,后来多经世事,饱历挫折,慢慢也便磨没了锐气,如今只觉能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也知足了。等以后弟子们成材了,他们要出去闯,我自也不拦着。”
袁正清见后方的确无人跟来,便掉转舟头,往镇子方向缓缓飞去。
幸好天亮的早,折腾了大半夜,到了镇上附近时,东方已经鱼肚泛白,袁正清找了个僻静位置,五人落下地来。
袁正清师徒向三女再三致谢,便即告别。想起以后不知哪年哪日再能相见,杨晋也是没了嬉皮笑脸,眉宇间有了几分惆怅。
袁正清和杨晋找了一处草丛,先运功帮杨晋逼出毒来,这一下直耗了近三个时辰,毒性才算基本清除,只是杨晋右臂仍然软耷耷没有力气。
袁正清又打坐恢复玄力,杨晋跑到周围农户那里买了些吃的和破衣烂衫,二人过了晌午这才换衣动身。
此处离镇子还有段距离,再乘飞舟太过招摇,恐惹人注目,师徒俩便弃舟步行。
赶在晌午之前,到了镇子北面,在一大片田地旁的草坡上,果然遥见一棵大槐树,树下似乎有两个人影。
二人疾奔过去,看身形似乎便是施戴元和沙敦,但杨晋老远高呼:“师兄,师弟!”二人身形却是不动。
走到近处,却见二人一动不动,只是衣衫随风摇摆,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封了经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