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老三道:“鲁护法,你是说咱临走前,全计平说的冷言冷语吗?”
鲁十三浓眉一皱,道:“唉,虽然他说话阴阳怪气,但理儿倒是不差。老牛乃是香主,狗官们正要因此自请大功一件,岂能不看管严密?甚或故意以他做诱饵赚我们上钩,也大有可能。”
老山羊“呸”了一声,道:“全计平这个没卵蛋的玩意,难道要咱们眼睁睁看老牛去死?他怕这怕那,自己不敢来救也就罢了,竟然还拦着咱们。”
老黄道:“我看他不是没胆,而是装没胆,老牛平时就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落到鹰爪子手里,他说不准偷着乐呢。”
老山羊骂道:“操,这么个玩意居然也是护法,跟鲁护法平起平坐。他除了入教早点,有什么能耐?鲁护法可是带着咱们真刀真枪跟鹰爪子干,这他娘才是实打实的玩意。”
杞老三道:“没办法,这家伙会来事。当年那事之后,鹿天王久伤不愈,像袁兄弟这样的老人,又死的死,走的走,许多事便都交他来办。”
老黄道:“事交给他我忍了,要是最后把天王的位子也交给他,老子他娘的也不干了。”
老山羊道:“对!妈了个巴子,我跟你一块。”
鲁十三扫了袁正清一眼,脸一沉道:“你俩说什么浑话!也想试试掌罚尊者的厉害?”
果然“掌罚尊者”四字一出,二人都是不自禁一个缩头,连忙噤声。
老黄赶紧解释:“我...我俩可不是退教,只是说...换个山头去。”
鲁十三横他一眼,岔开道:“袁兄弟,咱们这次见机行事,不一定非要动手。倘若没有机会,也别再搭上人命了,老牛兄弟日后到了地下,想必不会怪罪咱们的。”
袁正清点头道:“好,咱们尽力而为就是了。”
杨晋一连两三天没睡个好觉,吃了饭靠在墙上,听着雨声哗哗,不一会便即昏昏睡去。
过了一阵,庙内呼吸声此起彼落,各人也分别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外面又是一声乌喇喇的响雷,杨晋只觉背靠墙壁睡得腰酸屁股疼,正要闭眼摸索着躺下再睡,忽然右手摸到了些湿湿黏黏的东西。
杨晋心中烦躁:“莫非漏雨了?”
只得坐起身来,此时火堆已熄,庙里黑乎乎的,他左掌运起火焰刀,睡眼惺忪往右手看去,陡然间一个激灵,立即清醒过来,只见右手一片殷红,竟是一手的血。
杨晋赶忙往地上瞧去,一大滩血迹已经流到他的脚边,顺着血迹往上看,蓦地里他如五雷轰顶,脑中嗡的一下,差点趴倒在地。
“师父!”杨晋失声惊叫!
众人顿时惊醒,一个个跳起身来,叫道:
“怎么了?”
“什么事?”
待借着杨晋左手火光看清情状,众人不由得齐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