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老三等人个个满脸怒气,强忍着让他在头顶扒拉,口中脏话却是不断:
“他妈的你当是掏鸡窝呢,不会轻点?”
“你臭手刚掏了鞋底,又来摸我头发?”
“小子,你的火掌离我脑袋远点!烧着了头发,老子剁了你狗爪子。”
只有鲁护法涵养甚好,一声不吭。
沙敦将诸人睡卧之处也查找了一遍,一无所获,见杨晋也站起身来,问道:“二师兄,可有什么发现?”
杨晋一看施戴元和沙敦神情,便知二人无获,扫了一眼众人,道:“师父身上除了剑伤,再无其他伤痕。内脏却尽数破裂了,腹腔内全是积血。凶手功力委实不低。”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忙拥上前去查看。
施戴元流泪道:“师父是第六层修为,倘若凶手能神不知鬼不觉行此暗杀,则此贼功力只怕不在第八层之下。”
鲁十三叹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但事实俱在,即便是隔山打牛的手法,也不可能不伤肌肤骨骼,只将内脏震裂。若不是掌罚尊者降罪夺命,难道还是袁兄弟运功自裁的不成?”
杨晋思绪潮涌,刚才他查验师父尸体,见那剑插入不深,似乎只是做个降罪的架子,五脏六腑密密麻麻的裂口才是致死主因,瞧这样子,极像是为玄力震伤所致。
虽不知这是什么手法,但他绝不信什么掌罚尊者降罪,倘若真有神仙降罪,何不光明正大,更能以儆效尤,不必如此偷偷摸摸。
他猜测在黄元教诸人中或许藏有一个用毒高手,令师父不知不觉中毒后,半夜趁雨声掩盖悄悄将其杀死。而这个世上是否真有这样一种毒药,令人死后不察其异状,是否真有这么一门功夫,能震裂五脏六腑而不伤肌肤骨骼,而凶手又以何种手法隐匿毒药,杨晋也不知道。
又或许有一个如左乾一样的高手,半夜潜入杀人,诸人固然全无察觉,师父更是反抗不得,他一击得手便即远去,至于他为何斩草不除根,留着这三个徒弟,又为何抹去出入痕迹,杨晋更是不得其解。
杨晋抓着头皮,颓然坐倒在地,望着师父遗体茫然发呆。
过不多时,雨势渐歇,杞老三见天色已蒙蒙亮,冷声道:“天也亮了,我们可失陪了。”
沙敦跳起身来:“干什么?想逃吗?”
老黄道:“查也查了,搜也搜了,你们还要强留我们?”
杨晋道:“希望诸位再留一日,容我们再详细探查一番。”
鲁十三诚恳道:“三位小兄弟,倘若我们身上无事,冲着袁兄弟的面子,便让你们查上一两日也无妨。只不过如今老牛生死未卜,我们须得快去解救。不如这样,咱们一同去毕方城如何?”
施戴元道:“不成。离了这个土地庙,只怕许多线索便发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