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不屑道:“什么《仙经》有云,你不过会念几句经,还真想教我们把你供起来?”
鲁十三冷冷道:“你敢对《仙经》不敬?”
白七白眼一翻:“我入教比你早!二十多年前,有谁听过《黄元仙经》是什么东西?是你入教后,一直声称《仙经》出世,动不动念几句《仙经》来压人,以前瞧在天王的面上,大家伙也就容忍了,不跟你较这个真。其实真有《仙经》还是假有《仙经》,你自己肚里明白。”
鲁十三目光发寒,说道:“白七,你是故意亵渎《仙经》了?你不是不知,《仙经》真本我已经进献给了鹿天王,他老人家珍爱异常,我也由此蒙他老人家器重,现下他老人家尸骨未寒,你竟公然指摘他的不是。”
刀疤脸道:“别他妈废话了。鲁十三,你一进门便质疑我们假传遗命,栾夫人都来作证,你们兀自不信。跟着诬陷我们暗害天王不成,便又捏造全护法胁迫老黄。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生事,不就是因为老天王没传位给你,你心中不服吗?”
全计平叹道:“本来这位子我便想让给鲁兄弟来做,而今又闹出了人命,我心中更是难安,咱们好好一个鹿头山,若是天王刚刚飞仙,便出了内讧,我怎么对得起天王的重托?大家伙不要争论了,这个继任天王的人选,我情愿让给鲁兄弟。”
他虽然嘴上谦让,口风却扣得很紧,始终说是自己“让”给鲁十三。
白七道:“全护法不恋权位,义气深重,顾虑大局,叫兄弟们好生佩服,但让位之举,我以为万万不可!别的不说,鲁十三等人失陷地牢一个月,今日竟然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倒似是走了趟亲戚一样,不得不叫人怀疑这其中大有蹊跷。全护法您受老天王遗命,如此重任岂能轻易让给可疑之人?”
刀疤脸也道:“不错!倘若不是全护法继任鹿天王,我刀疤头一个不答应!”他面向众人,喝道:“你们答应吗?”
只听右侧和门外同时雷轰般齐声应答:“不答应!”
这一声既齐且壮,又出其不意,堂内众人都是身子一震。尤其是门外竟然传来近百人的吼声,则显然是全计平心腹已然将灵堂围住。
刀疤脸又向东天王的二位使者道:“二位贵使,早闻东天王属下个个急公好义,嫉恶如仇。倘若今日这里有人公然违背我们老天王的遗命,煽动作乱,二位可否仗义援手?”
左边那位高瘦使者道:“若真有此事,咱们份属同道,自不能袖手旁观。”说着双臂一震,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大闷响,惊得众人脑袋一缩,有几个离着近的,都吓得跳了起来。
众人虽不明他振臂一下为何能发出如此声响,但也看得出此人玄功高强。
右边那个矮胖使者不动声色,但看他镇定自若的样子,也颇像是个高手。
此时此刻人人都瞧得出来,鲁十三等人全处下风,讲文的讲武的,都已经少有胜面。
杨晋也是暗暗担忧,这次非但救不出师娘,恐怕受这鲁十三之累,连自己也得变成阶下囚了。
崔大人要利用鲁十三挑动鹿头山内讧的计谋,虽说不能失算,却也可说是无甚大用。
刀疤脸看了鲁十三一眼,目光中已是胜券在握的神色,说道:“鲁十三,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奉不奉老天王遗命?”
方才门外齐吼、贵使振臂,鲁十三始终面色不变,这时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得了鹿天王遗命,好,只消你们拿得出一样东西,我立即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