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管家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拄,对着压住黑老六的那仆人厉声喝斥道:“乔龙,我叫你好生看住了他,你是怎么看的?!”
那乔龙登时面红,道:“我...我...”
胡管家强压怒气,道:“老爷呢?这事禀告老爷了吗?”
旁边有小厮道:“老爷在书房,未得传唤,我们也不敢进去禀告。”
二叔忽觉不对,道:“外面这么大动静,大哥怎么也不露面?”越说越觉担心,甩下一句话,忙飞身向书房奔去:“我先去看看。”
杨晋听黑老六话中似有隐情,走近两步,道:“黑老六,你说我家仆做局害你,是指什么?倘若说得是实情,我们自然向你请罪。”
黑老六被俯身压在地上,勉强抬头也只看到了杨晋腰部,怒冲冲问道:“你是谁?”
杨晋道:“在下乔慎,方才走的那位是我二叔,你说我是谁?”
黑老六叫道:“好!杀父之仇,你若不报,那就是杂种!”
杨晋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愕然道:“什么?”
话音刚落,蓦地里只听二堂后传来一声痛叫:“大哥!”分明是二叔的声音。
众人都是一惊,齐刷刷转头望去。
胡管家脸色一变,叫道:“不好!”连忙拄拐往二堂行去,走了两步,又忙指着黑老六道:“乔龙,这次看住了他!”
杨晋心中也是一凛:难道“我”父亲死了?惊异地看了黑老六一眼,赶忙也循着叫声方向跑去。
杨晋穿过二堂,听到二叔叫声从一间房子里传了出来,想必那便是书房了,抢在胡管家前头,连忙冲了进去。
一进书房,迎面便见一排高至屋顶的大书架,铺满了正对门的墙面,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册。
杨晋左右一侧头,见两侧墙面也是一只只书柜高高重叠,只是露出了窗户。靠门这一面墙,则是摆放了几株盆栽。
进门右前方,一张书桌前,一个长衫锦服之人,背对门口坐躺在太师椅上,头歪一边,双手垂下,二叔正抱住他身子哭声叫喊,料来便是原主父亲了。
本来这书房是重地所在,乔家的规矩,除了主人和胡管家等少数仆役,旁人都不得擅自入内。
这时奎叔等几人虽然也已赶到,却只在门口焦急探头,未得二老爷和少爷允准,都不敢轻易踏入。
噔噔声响,胡管家拄着拐冲进了书房,一见这情形,吧嗒一声,拐杖掉在地上,一声哭喊:“老爷!”瘸着腿便要冲过去。
杨晋忙一把搀住他,二人一起来到太师椅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