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立时明白,说道:“空眉大师,泄露贵寺玄功技法的修炼秘诀,乃是寺中重罪,是么?”
空眉道:“不错。”
“所以大师颇为犹豫,倘若告知了家父运功法门,最后参详有得还好说,算是于寺中有功,但若一无所获,便要担一个泄露机要的罪名。”杨晋道。
阿祥道:“少爷说得甚是,当时老爷也是这么讲。这位大师迟疑半天,最后问了一句,倘若看到见性大师的法门,老爷能有几分把握参透玄机?我当时听着这话好笑,他看都没给人看,却问人看了以后能有多少把握。
老爷这时说了一句话,令大师终于下定决心。老爷说:‘这最后一招只要不是仙法仙术,还在玄法奥理的范畴内,海汇阁自认还砸不了招牌。’”
杨晋啧啧暗叹:我这父亲好大的口气,好强的自信!
阿祥接着道:“大师便将法门告知了老爷,当时我见大师嘴巴一直在动,却听不到半点声响,还纳闷了好一阵。”
乔龙补充道:“这是「传音入密」的功夫了,他对着谁说话,谁才听得到。”
杨晋点点头,心道:也就是声音的定向传播咯?这门功夫的法诀,待会倒是要找出书来看一看。
阿祥道:“老爷当时笔录完这个法门后,看了一眼,便即恍然,说:‘想来大师已照练过不少次了,这无法运使的缘故,会不会是修为不足,力有不逮?’
大师却摇了摇头,说他见性师叔当年第一次使出此招时,论功力还不如自己此刻修为。即便是寺中玄力胜过自己的师长,也一样未能成功施展。
老爷寻思一下,又说:‘此处用到了「搭阳桥」的诀窍,这诀窍中有几个易错的地方,常人往往不知,不知大师是如何行功的?’
大师便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我也不懂,反正老爷听了后点了点头,看样子是说对了。老爷又问了好几处,大师一一回答,我见老爷眉头皱得更深了,大师却隐隐露出了失望之情。
老爷琢磨了好一会,说:‘大师,这法门中用到了五个诀窍,我猜想这五个诀窍同用,或互生阻滞。只是要验证这一猜想,须得遍查书籍,还请大师在舍下小住一两日。’
当时大师脸上便有点不乐意了,说他身有要事,明日便要回寺中,不能多耽。
老爷想了一下,说犬子明日回阁,他打小过目不忘,到时我父子俩一同参详,想必能有所进展。
大师阴阳怪气地说:‘倘若只是有所进展...乔阁主当知,贫僧吐露这个法门是担了极大干系,此刻要是有人去寺中告发我泄露机密,贫僧立成不赦罪人。’
他这几句话口气大为不善,竟然是怪罪我们无能。老爷听了也有几分不悦,冷冷说道:‘乔某既说了不会砸了海汇阁的招牌,自然会给大师一个交代。’
大师一个躬身,说:‘希望越快越好。’躬身时伸掌在地上一按,留下了这个掌印,然后转身出厅。我当时虽然好生来气,但老爷既没说话,只好领着他去了厢房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