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道:“因为天书之谜不祥,谁欲泄露必遭横死。不知诸位之中有没有人曾经耳闻过,这《无字天书》原来是在一位山洞老人的手中?”
空眉道:“确有耳闻。听说这山洞老人参透了其中奥妙,本来收了三个徒弟,正要开山立派。没成想立派当日,众人前去观礼时,却发现他和三个徒弟都已经横尸山门,命殒道消。”
黑老六点头道:“我也听说过,这是当年江湖上的一大谜案,时至今日,也不知道哪个家伙他娘的下得毒手。”
杨晋道:“不但山洞老人因之而亡,甚且近几十年来得过无字天书的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江湖上因而慢慢流传起了《无字天书》不祥的说法。”
胡管家捏着下巴,问道:“难道这黄南飞送给老爷《无字天书》,一开始便没安着好心吗?”
杨晋道:“不,我爹信中曾说到,黄南飞赠书的确是出于一片仁心。我爹虽然隐隐猜到此书之谜一解,乔家可能立有大祸,但他也没想到大祸来得如此之快。我前后推想了一下,咱海汇阁中多半早有内贼,也正是这内贼杀害了我爹。”
二叔、胡管家等都是一惊:“什么?内贼是谁?”
海汇阁众仆人亦是面面相觑,杨晋从众人脸上一一望了过去,只见惊讶、困惑、害怕、怀疑的神情不一而足,摇头道:“内贼是谁,我现下还不确知,但马上便能知道了。我想先问蒋师傅一句,你的惊涛令从何而来?”
蒋立道:“我往贵阁赶来时,在离此二十里的黄旗铺上住店投宿,听到隔壁二人私语,知他们手里有惊涛令,晚上便神不知鬼不觉偷了来。”
杨晋“哦”了一声,又问空眉:“大师的惊涛令是从海沙帮得来的,莫非他们将混元丹和惊涛令放在一处,给大师顺手一并取了?”
空眉道:“贫僧本也不知海沙帮有惊涛令,是他们一个舵主为求活命,主动告知于我。”
杨晋点点头,又问:“黑老兄的惊涛令呢?”
黑老六道:“本来我心中愤恨,是想直闯海汇阁的,路程行了一半,恰好碰到两人为争夺惊涛令大打出手,既然天降机缘,老子也不客气,趁那俩家伙两败俱伤,我来了个渔翁得利。”
杨晋心道:“果然有蹊跷,你们三个的惊涛令得来都未免轻易了些。”嘴上却道:“嗯,三位的惊涛令来源不同,应当不是有什么对头暗中安排。倘若并无外应,这个内贼要抓出来也非难事。”
顿了一下,继续道:“咱们说回正题。上午一进书房,我便察觉出有一些不对头,这屋里井井有条,连摆好的棋局都未散乱,丝毫不见打斗痕迹。说明行凶者要么是高手,要么是家中之人,家父全无防备,便即胸口中针。”
二叔看了一眼蒋立,问道:“那...”
杨晋明白二叔的意思,说道:“若是蒋师傅所为,他大可不必用针,用针反倒泄露来历。凭他的功夫,随便锁喉碎心,皆可杀人。用了针却又用剪刀伤喉来掩盖,凶手真实用意便是为了嫁祸给黑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