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浪先是一惊,待发觉来人是杨晋,又见他穿着自己的湖绸长袍,一声呵斥直接打破了与佳人的独处,登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后牙根痒得直咬。
原来杨晋剥了柳浪长袍后,柳浪上身也成光溜,这一趟出门他本没想多耽,料来是快去快回,并未携带衣衫,当时正迟疑间该如何是好,山上突然奔下六个和尚。
那六个和尚听了杨晋临走前那一声喊,当即便认定柳浪多半就是杨晋。
六人一打眼色,站位一散,将柳浪三人围在核心,柳浪见状不对,一招手将长剑抓在手中。
几人见他用剑,心中更增三分笃定,领头的老僧叫做悟诚,看了看柳浪,又瞥了下阿东,开口问道:“敢问施主可否是杨晋?”
柳浪顿时明白过来杨晋临走前喊那番话的意图,敢情是他将祸水东引,让自己替他来抵挡这梵音寺的追兵,不禁肚中大骂。
平叔叫道:“我们是河西柳家,这位是我家公子,你们找错人了。”
悟诚当然听过河西柳家的大名,但想柳家离此千里之遥,怎么来到云州荒郊野岭,说道:“慧音,你看他们是不是?”
那叫慧音的和尚道:“师叔,那杨晋是使剑的,身量跟慧如差不多,”伸手一指阿东,“这人长得黑瘦似猴,比慧如还丑,自然不是他,”一指柳浪,“我看多半是他了。他故意脱了衣服,好叫我们不易辨认,这是欲盖弥彰,您看,”又一指杨晋丢在地上的破衫,“这衣服显然还没来及丢远。”
悟诚点点头,道:“杨晋,抵赖也无用,请跟我们到梵音寺做客吧。”
本来柳浪要是好好解释,自也能说得清,毕竟他柳家七弦剑法大名鼎鼎,可不是容易假冒的,但他今天连输两阵,心情本就憋闷,这几个梵音寺和尚又如此无礼,正撞他气头上,一声冷笑:“凭你们也请得动我?”长剑倏出,当即开打。
阿东哇哇大叫,对着慧音猛扑过去,他一直自诩风流潇洒颇得公子神韵,这秃驴竟然说他丑,那是非报此仇不可。
柳浪剑光连闪,一上来就伤了两个,那老僧悟诚连忙将他的长剑接了过去。这悟诚有第七层巅峰修为,见闻却不广博,不识得七弦剑法,但见柳浪年纪轻轻剑法精奇,玄力浑厚,还以为是“杨晋”习得了《天机道路》,于是手持木棍,以拙制巧,每次棍出都劲力非凡,跟柳浪斗了个旗鼓相当。
平叔和阿东却不是剩下那几个和尚的对手,要不是柳浪时常照拂,早被他们生擒了。
三人局面正渐居不利,柳浪不由得暗暗发愁时,忽然听到娇叱连连,紫鸢谷三女奔至,加入战团。
三人也不识杨晋,但柳浪光膀子太过扎眼,兼且剑法精妙,年纪身材都跟杨晋相仿,又有杨晋先前的误导,三人先入为主,自然以为柳浪是杨晋。
柳浪突然见到有人相帮,而领头的蒙面纱女子剑法精妙,修为也自不低,也是疑惑不解。
他一招迫开悟诚,问道:“咱们认识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