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敦也急了,同样啪的一声拍桌,叫道:“二师兄,你别冤枉好人!要打听你的消息,你说我们该去哪打听?这勾栏里三教九流之人都有,个个喝酒吹牛,的的确确是打听消息的绝佳去处,是,花钱是多了点,可为了你的安危,我们也只能忍痛花了。”
施戴元也道:“沙师弟说的没错,寻花问柳我二人是从来不沾的,最多喝喝茶听听曲,那也是为了跟旁人搭腔,否则也格格不入,惹人生疑不是?我们当然知道这事传出去不好听,但权衡再三,还是探听老二的消息重要,我俩忍辱负重一些也是应当。”
杨晋暗骂:“啊呸!你俩去打听我的消息料来是有的,但也必定顺道假公济私。明明得了便宜,还说是为了我忍辱负重地花钱,实在是无耻之尤。”
吴惜弱哼道:“寻花问柳,从来不沾?那是谁一开始说没发例钱,后来又死不承认去了勾栏,现下又改口说这那不沾,好,你俩站到小师妹面前来,我来问你们几句,倘若小师妹说你们没撒谎,我就信了你们。”
二人立即摆手摇头:
“那倒不必。”
“我看小师妹技艺未精,所言未必次次都中,作不得准的。”
杨晋暗道:“小师妹必定是技艺甚精,否则我刚进门时,你俩怎会吓成那样?可见你俩在勾栏里可没少‘逢场作戏’吧?”
作为男人,对于他们勾栏听曲,但绝不承认有何寻花问柳之举动,杨晋表示理解。谁能想到小师妹突然会读心了呢?两个男人被师娘师姐师妹窥破好事,也真是尴尬得要死。
此时再看二人窘迫嘴硬的模样,竟然有些禁不住想笑,但毕竟是师兄弟,自己还是该帮得帮,于是说道:“勾栏嘛,我听人讲过,那是听曲赏舞的地儿,又不是留宿过夜的青楼,我看大师兄和沙师弟最多就是虚与委蛇,喝了几口勾栏女子陪的酒。”
施戴元道:“是极,是极,老二见事明白。”
沙敦道:“‘虚什么蛇’这个词,我以前在书上见过的,可谓道出了实情。我跟大师兄那时喝几口酒的确是迫于无奈,虽然强装个笑脸,其实忧心地不行。”
杨晋继续道:“以前的事咱就不追究了,现下我也回来了,你们俩以后要是再去什么五月坊、六月坊,那可有点‘屎壳郎飞越茅坑’了。”
沙敦眼睛一亮,道:“怎么讲?”
杨晋道:“过分(过粪)!”沙敦好几天没听到如此妙趣横生的歇后语了,不住点头细品。
吴惜弱见杨晋都发话了,哼道:“若不是看在二师弟面子上,今天这事可没完!先给你们记在账上,且观后效。小师妹,待会咱俩上街买点酒菜,晚上给二师弟接风。”
施沙二人连连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