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几人听得则是面色沉重,韩一问低声道:“咱们竟然迟了一步。不如趁机冲杀出去?”
杨晋摇头道:“咱们露了行踪未必是好事,何况真跟众人动上了手,这淫贼的帽子可愈发扣得实了。先去别处看看,能悄无声息溜出去是最好了。”
其实杨晋是不愿众人跟他一块冲出,他如今顶了一个屎盆子,谁跟他待在一块都难免沾上一身臭味。倘若他冲杀出去,关晚琳和韩一问等人势必不会袖手,一旦给人发现他们身份,便跟着惹上了无尽骂名。人家好意相帮,自己怎能让他们陷此境地?
眼见再往南便是怒号江的一条支流,从救母山的崖下自西向东流过,水面也有船只巡逻,杨晋只得领着众人悄悄返回,途中跃上树顶向外一望,果见山下外围的火把连成一条弧线,一直向西延伸而去,绕成了一个半圆,和这河流一起将救母山围在当中。
几人又回到当初见到仓山昆仲挂尸之处,杨晋寻思自己光着膀子也太扎眼,便对着地上二人作了个揖,说道:“二位老兄,借衣服一穿。”
脱下一人外衣时,看到他们那四根长链,心想这些帮会既在地上撒了扎足钉,若用这长链勾在树上,学着人猿泰山荡悠而去倒也是一个办法,便将长链围在自己腰间。
正要再去寻觅这包围上有无薄弱处,忽然韩一问手一抬,示意众人别动,然后便听到前面传来说话声:“哥几个都小点声,咱们四散上山去寻觅史兄弟,找到他后也不要声张,先跟他说明当前形势,按约定的暗号联络,想办法救他出去。”声音虽低,杨晋却听出这是全少凌的声音。
杨晋暗暗感激:“全兄还是个明白人,相信我的清白。”便想出言招呼,但转念一想:“他身边这几人未必靠得住,说不准有人假装为我打抱不平混了进来,且等他们散去,我再去单独寻他。”
这几人当即散开,杨晋等人屏息凝气,待他们走远后,杨晋又悄步跟在全少凌身后,正要出言招呼,却见他并不上山,而是来到一棵树后,背向众人,站着不动。
杨晋暗暗奇怪,蹑脚走近几步,却听见哗哗之声。
杨晋心道:“原来是来撒尿。”心想这时招呼他实在尴尬,且等他小解完再说。
忽然心念一闪:“割了的人也能站着撒尿吗?难道...他并非什么兜字宫门人?”
这个念头一起,杨晋不自禁一个寒颤,自打认定他是兜字宫门下时,杨晋从没把他往淫贼上想过,难不成这竟是他的一个障眼法?
当下不再犹疑,一个箭步冲出,寒光一闪,长剑对着全少凌背后刺到。
全少凌猛听得身后劲风有声,大吃一惊,都来不及提肛止流,急忙右跨一步,先往树后一躲,谁知左侧脖子上一凉,杨晋长剑已经搭在了颈间。
哗啦哗啦...啦..啦..嘀嗒..嘀嗒...
全少凌全身紧绷,脖子僵硬,不敢稍动地斜眼一瞅,见来者似乎是杨晋,叫道:“史兄弟,是你吗?这是干什么,关兄弟又不见了?”连忙便要提上裤子。
杨晋喝道:“手别动!”把头探了过来,看向他的裆下。
全少凌忙道:“喂喂,史兄弟干什么?你这么搞,朋友都没得做啊!”
杨晋的长剑在他脖子上加了一分力,冷冷道:“少废话,把裤子褪下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