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存心扬武立威,震慑当场,要打得众人再不敢有妄想,索性也不装怂示弱了。
覃韵吃了一惊,虽见他方才的确胜得轻易,但被这么多人围攻,实在太过凶险,刚要开口劝说,毛多已经抢先喝道:“好大的口气!那我们就来领教领教。”
只见他五指戟张,刚要纵身而上,忽然向后一个侧头,喝道:“谁?”声音未落,身子已起,似虎扑鹰击般向后纵出,同时手上一招“龙腾虎跃”,指尖五串火星划破半空,攻势奇疾。
众人眼睛还没来得眨,只听砰的一声,毛多身子似断线风筝一般倒飞了回来,他这一去固然快极,这一回更为迅速,只听扑通一声,他重重摔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毛少和苗若华大吃一惊,二人对着来人同时扑上,只听又是砰砰两声,二人如毛多一般迅疾倒飞回来,摔在地上爬不起身。
众人吃了一惊,抬眼盯着来处,只见林中走出来三个人,当先一人大袖飘飘正是杨晋见过的悟证,他身后两人分别是鲁十三和悟诚。
覃韵不禁一声低呼,这个悟证的本事她曾领教过,玄功深厚无比,方才真武宗三人转眼给人打倒,多半便是这个老和尚的手笔。
墓道口放哨的几个喽啰立即上前参见鲁十三,鲁十三和杨晋对望一眼,问道:“蚊子阵呢?怎么还有外人在此扰我先天王安息?”
几人身子一颤,哆哆嗦嗦答道:“禀天王,咱们的蚊子不知为何...没从墓道中出来...”
鲁十三哼了一声。
陈老头突地跳了起来,神色惊惶之极。原来他分明听到有人跟鲁十三同时哼了一声,这另一声哼却来自身后五尺不到的地方。
这一惊非同小可,以玄水指来看,一丈之内对方无所察觉,便可一指取命,而对方已近在咫尺,他能不胆战心惊?
他一个双手抱胸,食指从两侧腋下伸出,向着身后疾点。忽然指上剧痛,似乎两根食指已被撅断,跟着腰间一震,身子不由自主向着地上毛多飞去,砰的一声叠在他身上,身后传来一句:“好大的胆子,敢对天师不敬!”
陈建回头看去,只见四个黄衣结束的人,站成一个方形,迈步走了过来,四人中间又夹着一个黑袍尖帽之人,看样子这四个黄衣人都是那黑袍人的护卫。
当先一个黄衣人冷冷朝着陈建扫了一眼,目光中一股寒意森冷至极,陈建冷不丁打个寒颤,虽知是他对着四叔下手,但竟然不敢对他出指,一步步倒退到场中,忙将四叔扶起,退到一边。
鲁十三见这黑袍人一身打扮直似个巫师,心头一跳:莫非此人是东天王颇为信赖的东天师?
他曾听闻,这东天师十分邪乎,据说有未卜先知之能。传闻说,旁人进入“梦境”都是重历过往,唯独他却能在“梦境”之中经历未来。
那东天王三十年前本是一个无名小卒,既无家世背景,也无过人天份,当时这东天师一见之下,却称自己曾在梦境中见过他即位东天王,从此一路倾心辅佐,后来东天王果然即位,感念其恩,特设天师一位奉之,尊崇备至。
东天王每遇大事,常向他请教,他便以“先知”之能为其谋划,竟然每言必中,东天王能有今日浩大声势,一半倒要归功于他。
鲁十三冷冷道:“嗬,东天师大驾光临,是替东天王当使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