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纳闷道:“大哥,你怎么了?”刚想走上一步,猛地警觉不对,身子便欲急退。
蓦然青光一闪,大哥掷在地上的长剑跳起,那女子左腿一痛,膝盖顿时软下。
她反应倒也真迅捷,右腿强撑退了一步,右手往腰间锦囊里抓去。
她自忖离杨晋几近一丈,杨晋就是胳膊再长,也无法持剑伤到自己,但明明杨晋仍躺在地上,那长剑却忽然圈转过来,在她右腕上一割,登时鲜血淋漓。
跟着长剑一挑,指住了她的咽喉。那女子大骇,顿时一动也不敢再动。
她这时才看得明白,长剑乃是悬停在空中,躺在地上的杨晋伸出一臂笔直,手掌虚抓,离着剑柄尚有二尺有余。
长剑剑尖忽然下移,那女子胸口一痛,身子顿时软倒,原来是杨晋用剑在她左右期门穴各自一点。
“擒龙控鹤?”那女子吃了一惊,以擒龙控鹤抓取兵刃那不稀奇,但以之隔空运剑,如臂使指,当真闻所未闻。
“离手剑,没听过?”杨晋将蒙面人身子一推,从地上一跃而起,将长剑抓在手中。他方才以化吸诀吸取蒙面人玄力,这才能使出离手剑。
离手剑...那女子听过这个名字,只知是一门上乘剑术,却未亲眼目睹,此刻乍见它从杨晋手底使出,想起方才己方二人掉以轻心,还以为杨晋不堪一击,顿时又懊悔又汗颜。
她此时经脉受损,浑身无力,眼睁睁看着杨晋在施沙二人阳关穴和曲池穴各自一拿,更是骇然:“他怎么知道迷糊香的解毒之法?”
施沙二人晕倒时不明所以,这时苏醒过来,见到眼前阵势,才明白原来是这女子暗中捣鬼。
在官道上不便,于是师兄弟将这二人抓到远离官道的草丛里,蒙面人兀自不醒。
施戴元本以为自己英雄救美,连后续剧情都自行在脑中补全了,这时比沙敦更为着恼,将她狠狠一把掷在草地上。那女子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嘴口嘤嘤嗯嗯,呼痛声不断。
沙敦骂道:“屎壳郎打鸣,臭叫什么!”
那女子一副柔弱顺从的神态,俏生生说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今日多有得罪,三位少侠莫怪,奴家给三位赔礼了。”她心中暗想:“我二人毕竟是世子的人,杀了我俩等同造反,天下豪侠甚多,胆敢反叛的却没几个。只不过须防着这三个小子一时气血上涌,不管不顾,把这利害干系抛诸脑后。”
杨晋冷冷道:“奉命?我不去惹他,他反来惹我,覃姑娘是我未来媳妇,你和你们的世子难道还不知道?”
那女子陪笑道:“既然公子您说到了未来媳妇,奴家不得不说一句,这一节上我们世子并非理亏。”心想:“来硬的已然不行,不如来点软的,叫他知难而退,这差事也没算全然办砸。”
“什么意思?”
“如今紫鸢谷双喜临门,这头一件便是叶谷主已经答应了世子的求亲。”那女子道。
“什么?!”沙敦叫道,“谷主年纪有六七十了吧,那个什么世子要娶她?我的个乖乖,小牛吃枯草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