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九边皱眉问道:“覃姑娘说什么?”
沙敦道:“覃姑娘说多谢世子关切,但她身染风寒,卧床不起,虽然已有婚约,但孤男寡女相见,是不是也不方便?”
魏九边喜道:“对,对,既有婚约,哪还有那么多顾忌?韵儿,我进来了。快点让开!”
魏九边一脚踢开沙敦,推门而入,向左望去,只见覃韵背对门口,正披洒着头发,盖着被子侧身躺在床上,他抬步而入,随手便关上了房门。
屈纲便在门外等候,沙敦心中暗骂魏九边祖宗十八代,点头哈腰退了下去。
魏九边走到床边,闻着覃韵身上独有的清香,饶是他早有侍妾多人,此时也是心跳加速,轻声道:“韵儿,你哪里不舒服?”
覃韵道:“咳咳,世子何必亲来探望,咳咳,我如何承受得起?”
魏九边听着覃韵声音嘶哑,大异平常,关切问道:“是嗓子难受么?”说着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扶在了覃韵肩头。
忽然覃韵一手翻出,倏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脉门上一股玄力探入,魏九边立时浑身瘫软,连叫喊都没了力气。覃韵将他身子往前一拉,手肘向后一撞,正中他膻中穴,魏九边登时晕厥。
覃韵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原来乃是杨晋假扮。
杨晋知道覃韵和方缤所用香粉一模一样,便从方缤屋里现拿了一件白衫和一包香粉,魏九边一进门闻到这股香味,便没起疑心。
杨晋又借助「调弦易声」,将声音假扮成女人,虽然他于这门功夫疏于习练,学不出覃韵的声音,但对覃韵说话的语气却能学个八九成像,魏九边一听之下,还以为是覃韵咳哑了嗓子。
而魏九边身份虽然尊贵,但功夫却是平平,杨晋陡然出手,立即将他制住。
屈纲在门外听到屋里似乎突然没了声音,心下微微疑惑,贴门问道:“世子?”
只听屋内传来女子低低的声音:“世子...不要...屈师傅还在外面...唔唔...别...唔...”
屈纲嘿嘿一笑:“世子也太过猴急,人家姑娘还在病中,就着急动手动脚。嗯,想来是小妮子病娇娇的模样,越发惹人怜爱。”
心想自己这时可不能太没眼力见,在外面偷听世子房事,于是向外退了十来步。他落脚时故意弄出声响,好叫世子知道自己已经退开。
屈纲刚刚站定,忽听得院中有人大喊:“有贼,有贼偷飞舟!”
屈纲微微一惊,打开廊上窗户一看,只见世子那架白色飞舟正扑扇着翅膀,吱呀吱呀腾空而起,马上便要冲出院墙了。
屈纲自忖此时倘若在窗户上一个借力,自己当能跃到飞舟之上,将此贼拦截下来。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中一过,立即打消。出门在外,万事皆以世子安危为第一,宁肯这架造价不菲的飞舟给人偷了,也绝不能舍了本职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