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僧道:“东天王无所不能,这一节自然不在话下。”
“哦,我知道了,黑鹰卫中也有你们的人,是不是?”杨晋问道。
掌事僧微笑不答。杨晋沉吟一下,叹道:“好吧,好吧,你要真能保我们一行五人的平安,我便委屈一下做你们的教主罢了!等我即位,升你的官也不在话下。”
掌事僧摇头道:“贫僧只能带施主一人离开此地。”
杨晋斩钉截铁道:“不行,我的同伴也得带走!你不是说东天王无所不能吗,多带几个人而已,这点区区小事也做不到?”
掌事僧道:“东天师无所不知,他老人家料定了,如果要走,只施主一人可以平安离开,其他人却是不行。”他将“如果要走”四字咬得格外重,意思显然是你若执意带人同走,便谁都走不成。
杨晋道:“我若非要你带我们所有人一起走呢?”说着将哈佬的霹雳刀架在了掌事僧的脖子上。
掌事僧眼睛都不往刀上瞧一眼,说道:“如今黑鹰卫环伺,贫僧仍敢表明身份,早就做好了殉教的打算,施主若想下手,只管请便。”
杨晋见他神色坦然,毫无惧意,心中也暗自佩服,道:“好,那我也不跟你走了。既然两年后我注定继任东天王,如今这小小劫难自然可以轻易化解,要是我死了,你们东天师岂不成了信口胡吹、招摇撞骗之徒?为了你家东天师的声名不损,大师你也得力保我性命无碍吧?”
掌事僧淡淡道:“我只管传达东天师之令,施主要走,我可以带路,施主不走,我仍做我的撞钟和尚。”
屋外忽然传来施戴元奔回的声音:“那三个山门外果然有人,山坡上也有山鹰帮带狗警戒,连咱们来时的西门也来了追兵!”
杨晋跃出屋外,纵身上树,果见西门外一排人影手持兵刃,往山道上扑来,天边更远处。
全少凌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无空道门泄露咱们行踪?”
杨晋跃下身来,往山顶一望,说道:“乘飞舟走不了了,不过还有一个法子,就是我从救母山上跳下的办法。这么着,全兄你在寺里找一些大布、绳索,也多拿两套和尚衣衫,大师兄你先护着关师姐和沙师弟去山顶,我来吸引和抵挡追兵。
此时已近傍晚,天又阴得好,只要挨到天黑,咱们从山顶跃下,弓箭手必然瞧不见咱们。”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也是惴惴,毕竟山顶适不适合跳下,自己也没勘察过,而且要是待会风雨交加,能不能一跃而下也未可知。
如今只能边走边看,说不准大闹一通,生出乱子,几人趁乱逃脱也说不准。
至于东天师预言之事,更是不敢将生死大事寄托在这虚无缥缈之上。
只听山下传来砰的一声,跟着是小沙弥一声大叫:“你们干...啊!”想来是追兵已经破门而入。
杨晋右手持剑,左手拿刀,刀剑叮的一撞,说道:“你们快去,咱们山顶见。”跃过台阶,径往山门处奔去。
只听山门处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几个带人,把寺里和尚全都抓起来,找主持要来花名册一个个核对,切不可叫那杨晋浑水摸鱼。还要问明了庙里有无暗道密室,切不能叫那贼子躲藏起来。倘若抓到了贼子也还罢了,否则叫这一寺僧众全去蹲大牢。”声音熟悉,正是黑鹰卫的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