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刚倒,忽见屈纲身法极快,犹如从天而降,突然截在身前。
杨晋反应极快,伸脚在这道人身上吸过玄力,一掌立即拍出,那是欲趁着屈纲立足未稳,打他个措手不及,即便不能将他打下山道,也能将他火把扑灭,再趁黑偷袭。
果然一击得逞,杨晋毫不迟疑,立即足下一点,长剑疾刺而出,屈纲仍然一动不动,嘴角却是微微冷笑,只听叮叮叮叮,杨晋连续四剑快如闪电,刺中屈纲咽喉、胸膛、小腹、下阴,却如中精钢,竟然刺不进去一点。
杨晋做梦也没料到如此,大吃一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九阳金身?!”
九阳金身乃当世第一流的护体神功,全身玄力外裹,坚似金刚,若非玄力浑厚犹胜对方,几乎无计可施。
忽然间陡觉一股浑厚之极的劲风扑面,压得他气息为之一窒,乃是屈纲一掌拍来,杨晋左掌迎上,同时足下一点,身子借势后飘,这一掌他运足了万气归一和化吸诀,只听砰的一响,杨晋身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十丈远。
人甫落地,杨晋喉头一甜,哇得吐出一口血,心中震骇不已:“这是第九层的修为!”
全少凌大惊,忙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说道:“这是神医谷的内伤药,你快服下。”杨晋一口吞下,缓缓运气疗伤。
“你方才的四剑,用了四种不同剑法。懂得不少嘛,从哪里学的?”屈纲一边说,一边向着杨晋走来。
杨晋又吃一惊:黑夜中他也能辨认出来?
抬头一望,只见屈纲目底生光,泠然发亮,有如夜枭伺猎,瞧来叫人不自禁心下发毛,凭着乔慎的记忆,杨晋陡然明白:屈纲竟然懂得极为罕见的夜视功!
这门功夫练成后虽不能说视夜如昼,但黑暗视物能比犬目。
杨晋前世便知,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其实也并非完全无光,只是星光、火光、虫光等光线晦暗,人眼难以察觉,他猜测夜视功是将玄力逼入眼球之中,形成一圈反射层,凡入目之光线皆能收束反射到视网膜上,由此大大增强夜间视力,其原理多半与禽兽眼力往往胜过人类相仿。
只是将玄力入眼,布成一圈光滑内壁,这等精细活实在难练,非有此道天分不可,是以绝世高手也大多不会。
可屈纲越壁而上,为何还需先掷火把?杨晋微一思索,便即记起,夜视功在漆黑夜间望远所及也不过十丈左右,因而须得以火把散光,拉开视野。
屈纲又道:“小子,本来我还不想出手,是你自己找死。”
杨晋道:“屈大人练的这个金钟罩一类的功夫,是九阳金身吧?厉害厉害。”
屈纲眉头一挑:“看不出你小子倒有点见识。好,瞧在你这句话份上,我让你三招。”
杨晋想起第二次梦境之中,蒋立的儿子因为打了九阳金身一掌,反把自己给震死了,冷笑道:“屈大人打得好算盘,不须出手便将我拿下,可真是大大彰显了你高手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