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底有声,低头一看,原来是先前在这里给杨晋偷袭重伤的尖嘴道人,兀自蜷缩呻吟,屈纲斥一声:“废物!”飞足踢开。
杨晋跃起半空,抓住那道人要穴,落在山道外侧,将他往地上一掷,说道:“诸位请让个地出来。”本来在此列阵的弟子们向旁一让。
岳凤枝心想:“小淫贼难道是要跳下山去逃走?”偷眼瞧见屈纲毫不在意,心想必是他有十足把握,即便杨晋跳下逃走也能立即抓回。又想:“遇上这样高手,说什么也是难办,小淫贼虽然无耻,但这个屈老贼更是可恨。”
杨晋面朝屈纲,脚在尖嘴道人手上一踩,深吸一口气,作势似要前冲,却忽然张嘴无声一喝。
全少凌心道:“方才史兄弟两次狮子吼全都无功,怎么还要再试?”
却见杨晋这一喝似乎格外悠长,屈纲身旁的晚来钟居然突地颤动,不撞自鸣,嗡嗡响了起来,且响声渐有增大之势。
杨晋身侧的雷云弟子一个个面色陡然煞白,连忙往两旁退开,而屈纲原本毫不在意的神情也突转凝重,双掌猛地合于胸前,跟着面色遽然通红,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在场众人一见之下,无不瞠目结舌。
岳凤枝更是惊呼出声,这屈老贼神功人人亲见,料来就算梵音寺方丈亲至,也未必能以狮子吼伤他,怎么却给杨晋震得吐血?
蓦地里人影一晃,杨晋脚下弹起,猛然向着屈纲冲去,伸手一招,苏玉剑飞入他手中,喝道:“姓屈的,三招已经让过,尝尝我的苏玉剑!”一剑已经劈下。
屈纲陡然金身被破,心中震惊疑惑正无以复加,先前那句“凭你也配叫我还手躲闪”的话言犹在耳,但见杨晋这剑实在凌厉,而自己一口气提不上来,只得向旁一闪。
杨晋得势不饶人,连环三剑,快如闪电,屈纲左闪右避,别看他吐血受伤,此时身法之速仍然惊人。
此刻晚来钟余鸣声兀自未止,屈纲绕钟而退,只求有缓口气的空当,但杨晋剑法连绵不绝,他始终疲于躲闪。
杨晋剑光似电,连刺屈纲左眼、左胸、左肩,屈纲避过两剑,第三剑实在精妙,难以闪开,心念一动,连忙矮身着地一滚,滚到钟下。
以他身份,竟给人逼着用出这样难堪的招式,可谓颜面尽失。
他知道杨晋接下来必定削他双腿,脚下一点,跃向大钟内顶,同时拼命凝聚玄力,一拳发出,将钟顶勾连锁链处砰的打掉,只听当的一声大响,那钟直盖下来,把屈纲罩在钟内。
这口大钟少说也有两三千斤,又是下宽上窄,杨晋猛发一掌,竟然掀不开它,心中也是暗暗佩服:“老匹夫见机真快,竟然想得出这物理版金钟罩的法子,得有喘息之机。”
心知待他运功调息顺畅,自己可不易走了,当即纵身过去背起全少凌,对着雷云众人喝一声:“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