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知,三大掌门同时为杨晋求情,尤其叶谷主和左掌门还刚刚在救驾时立了大功,世子势必不能置之不理,一时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在杨晋身上,只待他做下决断。
杨晋呼吸粗重,并未立答。
魏九边见他不语,料想他已然心动,仰天而笑:“杨晋,看在三位掌门面子上,我可以饶你一次。其实你本意并非如此,只是这三个同党唆使你犯上作乱,对不对?只消你肯指证,我但诛首恶,协从不究。”
众人心里雪亮,魏九边是逼杨晋亲手送了三个同伙性命,杨晋倘若就范,就算苟延性命,也必为人不齿。
杨晋哈哈笑道:“魏九边,你昨天已经赌咒发誓,要一辈子伺候我们三位老爷,今天却要弑主,是不是屁股又欠捣了?”
施戴元、沙敦、全少凌一齐大笑。
魏九边大怒,咬牙道:“三位掌门,面子我已给了,是这小贼不知死活!屈师傅,把这四人的舌头给我拔了,叫他们笑,叫他们笑够三天三夜,没我命令,一个也不许死!”刑讯之中有一门叫人狂笑不止的法子,受刑者胸颈肌肉抽搐,止不住咧嘴作笑,笑到最后生生把肌肉一点点撕裂,最是痛苦不堪。
“死”字刚出口,天边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只见无数雨线之中,魏九边面容狰狞、屈纲杀机冷冽、左乾似叹似惜、韩一问担忧惶急,众人种种神态映照得十分清晰。
这一道闪电不但划过夜幕,连同杨晋脑海豁然一起照亮,杨晋蓦地里生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想法!
眼见屈纲纵身而来,更无迟疑余地,杨晋一把抓起地上的霹雳刀,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两腿一蹬竟然站了起来。
屈纲喝道:“好!方才还在做戏!”伸手向着杨晋径直抓来。
杨晋此时内外处处有伤,但体内玄力因化吸诀之故,尚算充足,当下更不思索,一跃而起,口中呼喝,挥刀对着屈纲当头劈下。
杨晋这一刀既称不上凌厉迅疾,也没什么浑厚力道,但他呲牙怒目,势若疯虎,却是一副临死也要抓下对手一块皮的搏命架势,屈纲一见,气势上先自馁了,唯恐杨晋又有什么奸计后招,自然而然一心求稳,运起九阳金身,举臂一挡。
猛然间天地大亮,众人眼前一片煞白,喀啦一声炸雷爆响,一道树粗的折枝闪电当头劈下。
这煌煌天威近在咫尺,猝不及防,人人只觉耳膜剧震欲裂,脚下都是一痛,齐齐“啊”的向后一跳,只听咣当当之声响彻四周,兵刃纷纷惊落,跟着山顶上光线骤暗,那是火把和火掌惊熄一片。
众人胸口咚咚狂跳,眼中这一道划破天地的白影未消之际,模糊间见到屈纲浑身似是没了骨骼,咕咚软倒。
这一下奇峰突起,巨变陡生,在场之人无不惊得瞠目结舌。
“他被雷劈死了!”好几人惊魂甫定,燃起火掌,顿时异口同声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