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敦吃惊道:“这本也可以随意翻看?”店小二做了个请看的手势,脸上笑意更浓。
沙敦翻看几页,眉头慢慢锁了起来,道:“这剑谱跟天书似的,读不太懂啊。”
店小二道:“这上乘剑法可不是难练吗?须得名师指点才行。这一字电剑有一本注,乃是天台山丁坚丁老剑师所着,剑谱配上注释,才能三年速成。”
好家伙,还一鱼两吃!既卖教科书,又卖辅导书,这算盘打得啪啪响。
杨晋接口道:“好一门生意经!这注书拿来也瞧瞧。”
店小二却摇了摇头:“此注乃是本店乙字号书,恕不能阅看,诸位如果有意,买回家后随便翻看。”
“你这注要是假的,我都买回家了,那怎么办?”沙敦道。
店小二从容道:“凭我‘万经阁’的招牌,岂会弄假?要是弄假,万经阁又岂能开遍天下十五州?再者,丁老剑师何等剑术,我们又岂敢借他令誉造假?”
沙敦想了一下,问道:“这剑谱多少钱?”
“十两!”
“这么便宜?!那注书呢?”
“一千两!诸位要是买注书,这剑谱我们就当白送了。”
“我去他妈!”沙敦道,“你们这是明抢啊,竟敢要一千两。”
店小二解释道:“三位公子可以想想,学成如此剑法,你随便干个什么行当,赚这一千两不是轻轻松松?何况修玄练武之人都懂,凭什么都学同一套剑法,有人能一剑落七雁,有人却三剑难沾鸡,除了天资各异,关口便在师父会教不会教。若是得遇名师,再蠢的人他也能摸到剑术的边呀,您说是不是?丁老剑师桃李满天下,论会教徒弟,老人家可称得上这个!”说着大拇指一竖,“所以一千两贵吗,要我说一点都不贵!”
“那倒未必,大雁虽快,却走直线,预测更易,而这鸡飞乱跳,它下一步往哪飞往哪跳,便是高手也不易前知,所以这一剑落七雁,未必比那三剑难沾鸡厉害。不过你说的这个意思倒是对的,学剑便要跟名师学。”杨晋道。
店小二神色一振,道:“那三位是不是来上一本?”今日开张便是一千两,光提成他也能赚个百八十两,焉能不喜?只是瞧这三人打扮,并非穿绸戴玉的主儿,拿得出一千两么?
杨晋摇头道:“非也非也,我们今日登门不是来买剑谱,而是来卖剑谱,不光卖剑谱,连同注释也一并卖给你店中。”
“哦?”店小二白欢喜一场,兴致顿时少了大半,扫眼打量三人,“不知三位公子手里有什么剑谱,可否先让我先掌掌眼?”
杨晋道:“这剑谱可没原本儿,但都记在我心里了,拿纸笔来,我给你默写出来。”
“原来是心书。”店小二暗暗摇头,口传也好,默记也好,剑谱上往往会有讹误遗漏,过上个十道八道的手,跟原本儿相比出入便已不小,只怕卖不出什么好价钱,“敢问这位公子,您这剑谱的注,是哪位剑道前辈所作?”
沙敦哈哈大笑:“你问什么人给他作注,你问什么人给他作注?”
店小二见施戴元和沙敦相视大笑,一时莫名其妙,好像自己这句话多么好笑一般,纳闷道:“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