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眉头微皱,打断问道:“你们给他吃寒石散?”
商山老二脸色一变:“决计没有!”
“没有?”那人目光灼灼盯着他,“他寒石散已经成瘾,起码服用了十年以上。”
商山老大道:“不可能。三弟得病前脑子最是清楚不过,用功也是最勤,服用寒食散有害无益,他还是拎得清的。”
那人道:“难道他不是每天发作三次?发作之时大吼大叫,难受得要死,你们要是不给他续上寒石散,他怎么能熬过去?寒石散服食以后,身子飘飘似仙,容易进入如梦真幻,此乃某些三教九流的偏方秘术,但毒性难除,日积月累以后必生癔症。”
商山老二身子一震,说道:“我...我三弟天分甚高,的确进入过梦境多次,带出了好几本秘术。你是说,他是靠着寒石散才能多次进入梦境,而如今每天发病时吃的药丸,也是寒石散...”
那人摇头叹息一声,走到头戴黑布斗篷的那人面前,先在他身上扫量一遍,问道:“这位兄台遮住了脸,是面上有疾吗?”
商山老二忙道:“小哥,那我三弟的病...”
那人道:“待会再说。”他说话平平淡淡,却自有一股威严,商山老二见他确有本事,不敢再言语。
那头戴黑布斗篷之人开口道:“并非我面上有疾,只是我的脸露出来怕吓到了旁人。”
那人道:“便请除去斗篷。看病讲究望闻问切,不见面色不好辨症。”
那头戴黑布斗篷之人道:“好。”伸手摘下斗篷,露出一头白发,袁伊倩一见之下,不禁“啊”的一声惊呼。
只见他脸上横七竖八全是伤疤,全是利刃划伤,少说也有十几道,连本来面目也不可认了,十分可怖。此人面目上受伤如此之多,但眼睛、耳朵、鼻子仍然齐全,也算是奇事一件了。
柳浪忽然开口道:“你是丹药大盗方贻笑!”
商山老大、老二都是“咦”了一声,这方贻笑名头不小,武功甚高,听人说过他脸上全是伤疤,向是独来独往,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伤疤脸哈哈一笑,道:“不错,你们要抓我去领赏吗?”
柳浪身子靠在椅上,道:“懒得管。”
那位涂长老说道:“我兜字宫前几日丢了一颗「三补脑神丹」,方老兄,不会是你的手笔吧?”
杨晋看他一眼,心道:“原来你是兜字宫的,怪不得脸上没有胡子。也不知全少凌有没有跟你们讲起我给无花宝典修改心法一事。”
方贻笑还没开口,那人先说道:“多半是他拿了,但这个丹药主治劳心伤神,跟方兄的病并不对症。”
方贻笑道:“不错,所以我来求神医诊断。敢问小友,我这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