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茗连出三招,疾攻冷岳咽喉,冷岳左拆右挡堪堪避过,手臂碰撞时,觉察自己玄力为他吸走,不禁暗暗骇异。
冷岳不知春茗如何竟能挣脱三穴禁制,但想一个药僮竟能有如此本事,正印证了夺舍之说,虽然给攻了个措手不及,但心里却是愈发兴奋。
眼见春茗又是一招“夜叉探海”直取自己双目,冷岳左拳对着春茗右手轰出,春茗忽然变指为爪,反扣冷岳手腕。
冷岳只觉手腕如被铁箍锁住,傍晚时他与方贻笑交手时手腕脱臼便是败在此招之下,如何不惊?他只觉腕上一痛,自己手腕竟未脱臼,原来对方涌来的力道比上一次差了老远,冷岳遇此良机,哪能再失,立即反抓,五指如钩扣住春茗手腕,同时看准春茗吸气夺手的时机,右手掌力一推,一蓬红色粉末直送出去。
春茗猝不及防,立时吸入少许,只觉眼前倏忽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对手来招居然模糊难辨,跟着身上一痛,委倒在地。
薛神医道:“你这是‘寂无色’的毒粉。”
冷岳道:“嘿嘿,瞒不过薛神医。”他先前听神医谷众人说起,春茗已然中毒,此时居然还能突施偷袭,定是其懂得什么解毒镇毒的法门,当下不敢怠慢,抽出腰带将春茗反绑了,又把他手臂腿脚关节尽数卸脱,这才抓在手中。
冷岳见柳浪也赶了过来,跟他招招手,走到一旁,传音道:“若非我亲自过招,哪能相信世事如此之奇。我看此人多半就是方贻笑,这一番柳兄弟你立了大功,又是河西柳氏,世代忠良,提拔重用指日可待,哈哈哈,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老哥哥啊。”
柳浪世家出身,这些年虽然一心练剑,但于官场门道还是耳濡目染的,说道:“小弟初来乍到,懂得些什么,都赖冷兄临机决断,指挥有方。”
冷岳听他不贪功,意甚嘉许,笑道:“咱们兄弟分什么彼此。此人太过紧要,把他送回卫里乃是当前第一要务,神医谷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万不能在此耽搁。我马上出谷乘飞舟去庆安城见俞大人。但兄弟你还有另一件要事要办。”
柳浪道:“是要对付哪几个反贼吗?”
冷岳摇头道:“反贼多了去了,少这三个不少,多这三个不多。至于那个杨晋,他跟成王府有仇,咱们眼下也少掺和。最要紧的是那个小姑娘,她竟然懂得读心术,”手在春茗身上拍了拍,“这家伙吐露天机道录,实与不实,是真是假,咱们都说不好,那个小姑娘却大有用场。老弟你要是能瞅准时机,将她也带到卫里,可又是奇功一件!”
柳浪目光微凝,迟疑道:“这个...”
冷岳笑道:“这事不一定硬来,凭你老弟英姿,略施美男计,还不叫她死心塌地?嘿嘿,我先去了,你见机行事!”拎着春茗后颈,身形一晃,向谷外奔去。
薛神医见他身影没入夜色,转头向众人道:“今夜谷里有人行凶,你们去叫大家伙多加留意,要是有人拿着兵刃四处乱走,都拦下哄走。”又吩咐了众人几句,众人领命各自散去。
薛神医来到杨晋房中,说道:“劳烦二位在此久等,失敬失敬。淫贼兄弟,我本也想留下春茗好好盘问,但北哨卫盯得紧,为免麻烦,唉,有负所托,惭愧惭愧。”
杨晋道:“薛神医说哪里话来,迫于形势,您也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