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心中暗悔:“众人正在搜山,我也是心急了些,逼迫有点紧了。唉,你花玉郎死且不怕,却始终不敢想一想为这样的朝廷卖命值不值,我是该赞你勇夫,还是该笑你愚忠。”
又想:“我说他是南北哨卫的暗探,他既没有否认,多半便是其中之一。这两个衙门跟我素无瓜葛,来诬陷我为了哪般?”
他此刻也不及多想,提了花玉郎身子,来到洞口,一只手抓住铁链,喊道:“拉我上来!”
杨晋拉住铁链上了崖顶,将花玉郎往地上一掷,向几人道:“他就是东淫花玉郎,已经自裁了。”
全少凌啊了一声,道:“已经死了?他若不当众认罪,你怎么洗刷污名?”
话音刚落,便见火光闪耀,一群人举着火把拥上山顶,个个劲装结束,乃是黑鹰卫,有几人手里抬着竹竿,竹竿上各自五花大绑着两名大汉。
黑鹰卫当中一人气度儒雅,手持折扇,犹如闲庭信步,颔下一缕轻须,左右簇拥着马中庸、徐大人等一众黑鹰卫大小头目,不用说自然是崔世敬了。
崔世敬停步站定,一双鹰眼定在杨晋身上,微笑道:“是杨晋兄弟吧?你果然在这,近日来你可是声名鹊起,闻名遐迩。我也早想见一见你了。”
眼睛又望向韩一问,拱手道:“韩掌门,多日不见,益发清健了。”
见马中庸没有动作,转头看了他一眼:“中庸,这不是你师门故人吗,怎么不见过他们,亲热亲热?”
他久居高位,在云州早已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了,虽然这几句话语气令人如沐春风,但神态间一股上位者气度仍是不自觉流露。
马中庸微微躬身低首,回道:“的确是我师门故人,韩掌门也是我师叔,但他们和采花贼杨晋在一起,大有嫌疑,公事当前不论私交,属下不敢因私废公。”
崔世敬点点头,韩一问脸色一沉:“这位杨少侠乃是受人诬陷,采花贼真凶如今已经伏法,便是这位。”说着伸手向着地上花玉郎一指,“老夫等几人皆可为杨少侠作证。”
关晚琳和全少凌等都道:“不错!”
韩一问提起花玉郎尸体,伸手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一抹,花玉郎乔装所用的粉泥纷纷而落,露出一张瘦削的中年男子脸庞。
杨晋道:“这位便是东淫花玉郎,此番多州流窜作案的便是他,方才已经畏罪自裁了,连吕大人也惨遭他的毒手。”
“哦?”崔世敬微微一惊,“吕大人何在?”
杨晋伸手一指:“在那边山洞,洞口有个大石堵住,里面的一具无头女尸便是吕大人。”
崔世敬使个眼神,徐大人头一低,立即领着人去了。
崔世敬道:“此人临死之前说过什么?”
杨晋道:“他承认是诬陷于我。”
崔世敬点头道:“我说呢,以杨兄弟天纵之才,怎会去做这种事,原来是有人构陷。中庸,你识得花玉郎吗?”
马中庸借着火光端详了尸体一会,道:“禀大人,花玉郎擅长易容,不光咱们不识得,上至总部下至分卫,从未有人见过花玉郎真容,即便见过了,恐怕也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