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九边凭栏望下,看着覃韵远去身影,指着仍挂在栏杆上的丁鹏程问道:“世敬,这次父王命我经管武林事宜,我一路行来,唯有云州武人成群结队,啸聚来去,你怎么说?”他此时心情大畅,这句问话语气也不严厉。
崔世敬道:“世子容禀,近几年天灾不断,尤以今年为甚,流民大增,盗寇横行,王爷和殿下日夜忧虑,因此下令征募剿匪义军。门下蒙王爷和世子赏识重用,岂能不思为主分忧?连日来吃不下睡不好,来回琢磨的便是这件事。
本来门下也曾广发招募榜,号召云州武人应征,但应募处门可罗雀,叫人好生心焦。
门下素知这些武人散漫惯了,不服管束,若是强征他们,他们又不识大体,闻着风反倒会纷纷躲将起来。
殿下也知,寻常时候这些武人好勇斗狠,尚且难加约束,此刻形势纷乱,难保这些人不会趁机兴风作浪。因此门下便想了一计,这些游手好闲之辈不是自诩侠义、爱管是非吗?门下便命人盛传淫贼出世之说,这些武人果然呼朋唤友,成群结队,嚷着要诛杀淫贼。
属下先假做放纵,为的便是让他们冒出头来。等到他们声势渐成,属下才适时出手,将他们瓮中捉鳖,收入军中,如此一来,江湖上既少了游手好闲之徒,王爷和世子手下也多了一支生力军。”
“哦?”魏九边来了兴致,“你这个法子可有实效?”
“托王爷的福,也多赖世子领导有方,门下幸不辱命。”崔世敬从怀中捧出一本名册,恭恭敬敬呈上,“此番在救母山,门下一共征募武人八百二十三人,每人姓名、籍贯、玄功修为、擅长武艺一一登录在册,这些人尽数服了七日毒发的丹药,本月初八他们定会前来毕方城报到。”
魏九边双眉一轩,接过册子翻了起来:“好!世敬,这件事你办得很好,如此短时间便能募得八百多名精锐,给其它各州分卫立了榜样,我定要给你表功请赏!”
崔世敬拜道:“门下职责所在,岂敢居功?何况此事顺利,本就是王爷和世子多年调教之功,门下愚笨鲁钝,今日方能替王爷和世子多分些忧,已经汗颜无地了,何敢受赏?”
魏九边笑着点了点头:“有功而不矜,嗯,也难怪父王会夸你。”
崔世敬大喜道:“能蒙王爷和世子一句夸奖,门下心中已经喜不自胜,比得了什么奖赏都开心。”
魏九边笑道:“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赏罚分明,本就是父王一贯的作风,你也不用推辞。这样吧,你替我下个帖子,请雷云、紫鸢、无空三派掌门赴宴,你既已把江湖游勇给料理了,这名门大派的事便由我来出面。”
“遵命。门下平日于三派多有结纳,三派亦知世子英明神武,对他们另眼看重,这次世子亲临相邀,三派定然受宠若惊,荣幸之至。”
魏九边点头道:“帖子用词不妨谦恭一些,礼贤下士嘛,倘若能一举将无空和紫鸢谷收为己用,那是再好不过。对了,如今紫鸢谷谷主是覃韵姑娘什么人?”
崔世敬回道:“是她太师父,也就是方长老的师父。门下有一事禀告,今夜她们相救的那个年轻人,名叫杨晋,其先母是原紫鸢八姝的杨晴,其父便是至今生死不知的魔教反贼沈敬,其先师则是另一个魔教头子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