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心道:“不就是功法晋升的难关?只消我将多气旋法门教给你们,照样迎刃而解,就不知道你紫鸢谷有没有胆子学了。”
方缤道:“那...世子给左乾做媒,您也答应下来,又有什么深意?”
叶谷主道:“我知你从来没有看得上的人,所以才至今未嫁,昨天我替你做主,既是为你终身着想,也是给谷中打算。左乾此人前半生极顺畅,后半生又极坎坷,天分既高,心性也磨炼得非比寻常,嫁给他不至于辱没了你。
何况他懂得天机道录中的功法,这一点最是紧要,我不要你偷,也不要你抢,只盼你婚后与他举案齐眉,夫妻和谐,哪一日你们有了孩子,他的功法非传孩子不可,这孩子既然也是我紫鸢谷血脉,则将功法带回紫鸢谷,也便顺理成章了。”
方缤低首应道:“是...”
杨晋暗骂:“不至于辱没了她?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谁他妈愿意?”
叶谷主又道:“我跟许多武学名宿私下探讨过,大家皆知玄清造化功乃是朝廷阳谋,练了这门功法,便是上了朝廷贼船,他要你往东,定有法子叫你绝不敢往西。虽然目下迹象还不显,但大家猜测这功法中必有暗门,毕竟全篇功法都是朝廷军中流传出来的,以魏氏一贯做派,绝不会平白无故做好事。
朝廷这些年横征暴敛无度,苛政暴猛于虎,如今流民四起,似有天下大乱的征兆,倘真有那么一天,咱们不能在魏氏这一棵树上吊死,左乾的功法便是咱们留下的一记后手。”
杨晋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叶谷主的所思所虑,心想我虽然也有太衍功法,但这套行功法诀仅为我的根骨而设,欲得太衍功法之全貌,除非能重建太衍大阵,否则别的不说,光那些繁复的计算便让人望而却步。
方缤与他心有灵犀,这时想到了一起,试探问道:“师父,倘若另...另有一人因奇遇也得了一套功法,跟他结...结好,是不是也算咱们为谷中留的一条退路?”
她在猿林中曾听杨晋讲过第一次梦境,也知道杨晋这套功法能习练者有限,何况能否传给旁人,还得顾及无空道门的态度。但这话此时不说,韵儿和他更全无一点希望了。
至于杨晋又于第二次梦境得了多气旋法门之事,覃韵深知一旦事泄必不为朝廷所容,始终未跟任何人提起,是以连方缤也并不知。
叶谷主冷笑道:“是姓全的小子来找过你吧?他还是不死心。兜字宫上次来谷中拜访,那年我还才八岁,隔了这许多年,本任宫主突然又让儿子悄悄上门,可见他也觉得天下形势或将有变,这一点我俩倒是不谋而合。”
方缤一听师父言语中涉及到本派最大的机密,心中登时一慌,忙插口道:“师父您自然于此事已经深思熟虑,既然时机未到,咱们也等等再看。”
叶谷主道:“不错,我听说薛神医制一味药,还要在几十几百个病人身上先后试验过了,才能告成,玄理之精微奥妙实不下于药理,岂能一蹴而就?这门功法虽然在祖师婆婆...”
“师父!”方缤硬生生将她打断,低声提醒,“小心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