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一问心下一凛,默了一下才道:“确有此事,杨公子传授了敝派几招剑法。”
魏九边想起杨晋明知自己和紫鸢谷已有婚约,仍和覃韵举止亲密,胸中恨意勃发,冷冷道:“杨公子?我得到线报,这杨晋乃是反贼之后,早蓄反志,已然证据确凿,板上钉钉。这一边是恩公,一边是大义,韩掌门怎么说?”
韩一问一双眼睛古井不波,看不出喜怒哀乐,只听他回道:“大节大义之下,小恩小惠何足道哉,敝派向来忠于朝廷,不论是谁图谋反叛,定与之划清界限。”
啪的一声,魏九边鼓了一掌,咬牙道:“好!韩掌门能说出这番话,你无空道门前途非小。”
忽听黄胜景向着东方提声喝问:“是谁?”
远处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门下崔世靖救驾来迟,向世子请罪。”
这声音来得好快,第一个字刚传到时,他人还在百丈之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崔世靖已经来到近前参拜。
崔世靖一拜到地,抬起头来。他平日里仪容整肃,此时却是灰头土脸,头发略有凌乱,嘴唇干裂,似乎一天都没喝过水的样子,尤其眼睛中又担忧又自责的目光,更是十分真诚。
韩一问一旁瞧见,心想自崔世靖身法来看,他功力许在七八层之间,即便是第八层,修为也比自己颇有不如,但此人做样的功夫却是精深老道,叫人刮目相看。
魏九边一见他风尘仆仆、满面憔悴的样子,阴沉的脸色也是为之稍霁,点点头道:“世靖,起来吧。”
崔世靖磕了三个头才站起身来,说道:“殿下,您...您没受委屈吧?”语音略有哽咽,火光之下,眼眶中似有泪水打转。
魏九边道:“是三个用剑的西域贼子犯上作乱,这三人黄发蒙面,你替我好好查查。”
崔世靖甚是机敏,一听世子说这三人蒙面,立即猜到魏九边也未必见过三人容貌,立即道:“关于番人,门下正有要情禀告。”
魏九边道:“说。”
崔世靖躬身道:“早上听屈大人讲,有三个蒙面贼子冒犯殿下,门下立即四百里加急,急令黑鹰卫在册人众一百三十六人和卫内杂役二百四十五人前来寻找,剿匪义军截至今日前来报到的六百七十二人,也尽数派往周边搜查。
门下傍晚新得的汇报,江边城方圆五十里内,只见过三个用刀南海岛的番人,这三人比中土人士肤色略黑,与西域人黄发高鼻的形貌大不相同,且殿下遇险时有人见过他们,当非他们所为。
但在城门口曾有人见过一个人赶着马车出城,那人黄布包头,露出的头发也是黄的,样貌却是中土人的样貌,驾车时口中呼喝也是官话。”
魏九边双目猛然一睁,急问:“正是马车!查出来是谁没有?”
崔世靖道:“门下派人沿城门口一路向北搜查,共找到十人曾见过这车夫,其中四人看清了他的样貌,据这四人描述,黑鹰卫绘出了一张肖像。”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恭敬呈上。
魏九边忙接过来看。屈纲、黄胜景等人不由得深看了崔世靖一眼,皆想:“此人果是干练!我们连贼影都没摸到,他居然已经绘出了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