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人目光决不离开左杨二人身上,却是跟着插嘴,有说发骚剑法的,有说太骚剑法的。
无空道门的何略长老这时攀在树上,眼睛死死盯着场中,他性子急躁,耳听到身旁剿匪义军竟把本门“太衍剑法”叫成了这么不堪入耳的诨号,气得险些从树上跳下来砍人。
他强自按捺,对着树下众弟子喝道:“杨晋所用乃是本门正宗剑术。给我大喊三声,太衍剑法,太衍剑法,太衍剑法!”
众弟子不明其故,但仍是齐声高呼:“太衍剑法,太衍剑法!”
起初只是身旁一二十弟子叫喊,随着一声声喊过,齐声呐喊之人越来越多,到四五声时,山顶上两百无空弟子尽皆嘶声大吼:“太衍剑法,太衍剑法!”声震寒山绝顶,回音激荡不绝,似是把本门沉沦几百年的憋屈全都喊了出来。
无空众人高喊了二十余声,这才渐渐停歇。剿匪义军中那人道:“听到了没,不是太骚剑法,也不是发骚剑法,而是「太淫剑法」!”
另一人道:“但不知是哪个“剑”字,太淫剑法还是太淫贱法?”
何略差点吐血气绝。
杨晋和左乾已交手二百余招,韩一问和王用祥睁大眼睛观看,这时他俩皆看得出来,左杨二人谁能先攻敌所不得不救,迫使对手回剑守御,谁便能占了取胜先机,这一战不仅关乎杨晋性命,更是关乎太衍剑法威名,俩人咬牙切齿,浑身发抖,直比自己比试还要紧张忐忑。
左乾心中却慢慢焦躁起来,他已经瞧出杨晋颇得无定式剑法之精髓,出招时随心所欲,信手拈来,却又应时应势,妙到毫巅,新招新式源源不绝,内心委实震动无已,而自己剑法虽妙,还属有定式的范畴。
左乾以前听过有定式和无定式孰强孰弱的争论,虽然众说不一,但无定式武学越到后程威力越强却是公认。
他全凭着几十年剑法造诣,于精招妙招所知极博,才与杨晋拆到此刻,再拆下去,自己已使不出更精妙的招数了,倘若旧招重使,又不免给杨晋瞧破先机,心中已知若非使出惊雷天掌或幻变剑来,无法胜得此人。
此时他也打得兴发,争胜之心正盛,惊雷天掌乃是以玄力深厚制胜,自然不取。存心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以惊世骇俗的剑术杀得杨晋大败亏输,方能证得雷云剑法之名。
猛听得左乾一声清啸,但见他剑光疾伸疾缩,吞吐闪烁,长剑剑刃忽如软了一般,若曲若直,时晃时定,众人只觉他剑风陡然一变,虽然剑上声势骤减,但剑招如梦如幻,无可捉摸,反倒威力大增,令人见之头皮发麻,倍增惊惕。
这套剑法极尽变幻之能事,倒也罢了,在杨晋看来更有一事不可思议,本来任你玄功再高,出招也必连贯,但此刻瞧来,左乾长剑却由左突跳到右,自上忽闪至下,中间全无过渡,竟似凭空瞬移一般。视觉上便如前世电影掉帧、抽帧、跳帧一样,画面生硬切换,剑身突兀转折,毫无半点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