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医手拿一个白色瓷瓶和红色瓷瓶随后来到,春茗已拿过一张躺椅,将担架上的伤患横放其上。
薛神医问道:“桂元汤服下了吗?”
春茗道:“一刻钟前已经服下头一碗了。”
薛神医道:“第二碗端来。”春茗依言端过,薛神医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瓶子,用指甲挑出一些粉末加入,那碗里忽然滋滋冒出了热气。
春茗递来一根筷子,薛神医轻轻搅拌一会,然后从白色和红色瓷瓶里各倒出一枚小小药丸。
杨晋见这两颗药丸一样都是乌黑圆润,心道:“不知哪一颗是那天下第二奇药?”
想起这枚奇药修复损伤、大增功力之神效,也是暗叹自己无此福缘。
只听薛神医道:“混着汤药,将回春丸和生气丹一块喂他服下。”
柳浪从旁捏开伤患嘴巴,春茗将药剂和丹药从他口中灌入。此伤患已经昏迷,根本不知吞咽,柳浪左手在他喉咙上轻轻一捏,药剂冲着丹药缓缓流入肚中。
“咳咳!”伤患咳了起来,柳浪怕他将药咳出来,伸手在他胸口拍打。
谁知拍了三两下,伤患竟然咳得更厉害了,柳浪哪干过这伺候人的活?还以为自己拍得不对,便顺着食道又捋又拍,猛听得一声闷响,伤患身子腾得一震,似乎体内炸响鞭炮。
众人都是一惊,春茗的碗都吓得打翻在地,柳浪也是身子一抖,凝神瞧去,只见伤患双腿蹬了两下,嘴角和鼻子里流出血来。
柳浪惊道:“我...我也没运力啊,怎么会震出内伤?”
冷岳腾得从椅子上弹起,上前一探伤患鼻息,已经没了出气,大叫道:“薛神医,此人要紧至极,你怎么用的药!”
薛神医眉头一皱,上前扯开伤患衣服,只见他胸腹肌肤上全是血斑,再一摸他胸口,心跳竟然已经停了。
饶是他行医多年,博览医书,此等症状居然从未见过,他目光里也罕见地露出疑惑之色:难道自己用错了药,竟致伤患之死?
他略一凝神,从药箱里抄出一把小刀,手在伤患胸口一按,便要下刀,冷岳大袖一拂,伸手拦道:“干什么?”
薛神医冷冷看他一眼:“不开膛就是个死,开膛了还有万一的指望。”
冷岳迟疑一下,还是让了开来,薛神医毫不迟疑,在伤患胸肋连点几下,然后一刀从膻中到肚脐直接剖开。
袁毅倩从未见过开膛破肚的医治之法,凑近了踮脚来看,只听她啊的一声叫,捂着眼跳了开来。
杨晋也好奇地凑上看了一眼,只见那人肠胃心肺一片血肉模糊,碎肉破洞触目惊心,比之师父袁正清当初为狮子吼所创伤口更甚十倍,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什么天下第二奇药,药性如此猛烈,简直就是炸药,幸亏我无福消受。”
冷岳看了也是头皮发麻,急问:“薛神医,还有没有救?”
薛神医道:“我又不是神仙,他五脏破碎成这个样子,还怎么救?”
冷岳两条眉毛立时竖了起来,喝道:“薛神医,你说此人能治,我才将其交给了你,你便是这么施治吗?送了此人的性命,你神医谷名头虽大,只怕也担待不起!”他这几句话冰冷中带了威严,在场诸人都听出了几分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