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她重新戴上眼镜，然后直起身，后退两步，对着冷萱扬了扬下巴，“告诉议会，二号接触者，考核失败。让她回家，把高中物理补好再来。”
“另外，我的精神损失费、时间占用费，一共五十亿。让他们把钱打给你。”
“惹我不高兴了，今天的饭，我不做了。”
苏清寒呆立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塑。
冷萱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淡：“苏主任，你的接触任务结束了，请回吧。”
回？回哪里？
苏清寒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里全是苏云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颠覆性的理论，像一道光，劈开了她固步自封的认知壁垒。
“不……”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惶恐与无助。
冷萱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位联邦最年轻的首席科学家，智商高达205的超级天才，这位信奉科学至上、冷傲孤僻的唯理主义者，竟然缓缓地，流下了眼泪。
一滴，两滴……
晶莹的泪珠，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碎裂开来。
她哭了。
苏瑶和苏思思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秦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她忽然觉得，自己昨天的狼狈，似乎也没那么难堪了。
原来，在苏云面前，无论你是名将还是天才，都逃不过被碾压的命运。
苏清寒猛地推开冷萱，踉跄着朝苏云跑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等一下！”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哭腔。
苏云转过身，手里拎着一个西红柿，斜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有事？”
苏清寒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摘下眼镜，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镜片后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那个……普朗克常数，还有克莱因-戈登方程……”
她的话说得颠三倒四，像个迷路的孩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又怎样？”苏云挑眉。
“求你……”苏清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苏云的目光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谦卑与渴望，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教我。”
这两个字，说出来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此刻，她却恨不得把这两个字喊出来。
对一个追求真理的科学家而言，窥见更高层次的宇宙奥秘，远比所谓的尊严和骄傲，重要得多。
苏云笑了。
【心灵感知】早已将她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得一清二楚——从极致的骄傲，到彻底的崩塌，再到对知识的狂热渴望。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的学费很贵。”
他晃了晃手里的西红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而且，你刚才惹我不高兴了，我不想教。”
苏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失去了所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