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公然快速浏览,眼中恨意与快意交织:“她果然跋扈如斯……皇帝老儿,这下该知道谁是忠谁是奸了吧?”
“忠奸?”钱铮轻笑,“在陛下眼里,无非是掌中之物是否听话罢了。他现在最恨的,恐怕不是诸葛波波抗旨,而是我钱铮‘欺君’。”
他看向罗公然:“罗老将军被赦免的旨意已出长安。你如何看?”
罗公然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虎尾鞭不在手边,已经被钱铮重新化为一只银虎成为了罗公然的背影,形成了完美的寄生。
“父亲……”他声音干涩,“他一生忠君爱国,落得如此下场。如今即便赦免,也是屈辱。我不能现身,但……请王上设法,保他安稳晚年。”
“这是自然。”钱铮点头,“我已安排人,会在适当时候‘建议’罗老将军称病致仕,远离长安是非地。或许,将来还有团聚之日。”
罗公然深深看了钱铮一眼,单膝跪地:“银虎罗公然……谢主公。”
这一次,称谓已然不同。
钱铮扶起他:“我们时间不多。诸葛波波不会坐视平原稳固,皇帝也不会甘心。北冥郡主那边压力也大。我们要在春耕之前,彻底消化平原,整编降军,并向北打通与草原的商路,获取战马。你的旧部,能招揽多少?”
“至少有五成将校,只要得知末将未死,又见主公确有大志,必来相投!”银虎罗公然信心重燃,“尤其是得知诸葛波波如何算计我罗家,陛下如何凉薄之后!”
“好。”钱铮目光投向厅外渐亮的天色,“你这兖州鼎魂被李唐皇帝禁锢在青州太久了,那就由北向南,再统兖州,让‘罗公然’和‘银虎’将旗,一起从北疆,刮向中原,重塑新生……”
“是!”
……
晨光刺破云层,照耀在平原城头。那面“钱”字大旗旁,多了一面玄底金纹、没有任何字样、只绣着一头狰狞白虎侧影的旗帜,在寒风中傲然飞扬。
平原城外,校场点兵。
银虎罗公然披一身特制的银色鱼鳞甲,甲片在晨光下流动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肩吞、护心镜处皆浮雕着狰狞虎首。
他未戴头盔,束发金冠,面容虽经修饰,少了些往日的粗犷,但眉宇间那股历经生死、融合异力后的沉凝煞气,却更加迫人。
背后那若隐若现的银色虎影,已与他气息相连,随他心念微微起伏,不再有失控的狂躁,反而像一件延伸的、充满毁灭力量的活体甲胄。
台下,是整装待发的三千精锐。其中一千是宋万麾下最悍勇的平原老兵,一千是罗公然(银虎)旧部中闻讯秘密来投、经过初步筛选整编的兖州劲卒,另有一千,则是钱铮倾注资源的血煞暗卫、配备精良器械的虎豹骑“破阵营”。
没有喧天的鼓乐,只有猎猎旌旗与兵甲摩擦的肃杀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