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赫也是悍将,咬牙挺枪迎战。
然而不到十合,他就感到压力如山,罗公然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且夹杂着诡异的震荡之力,让他气血翻腾,虎口崩裂。
那银色虎影时不时掠过,带来精神上的巨大压迫,让他难以集中精力。
“嗤!”一声轻响,罗公然的枪尖以刁钻的角度刺穿了张赫的肩甲,鲜血迸溅。
张赫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心知不敌,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他虚晃一枪,逼退罗公然半步,转身就往关内马厩方向逃去,同时大吼:“撤!往昌阳撤!”
主帅一逃,本就混乱的守军彻底崩溃,纷纷丢盔弃甲,涌向尚未被占领的南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关外西侧山道,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魏岚的五千骑兵终于赶到!
但他们看到的,不是预想中在关外扎营、可以任由骑兵冲击的疲惫之师,而是已经洞开的关门,以及关门内正在追亡逐北的敌军!
“该死!来晚了!”魏岚在马上看得分明,关已破,败局已定。
他若此时率骑兵冲击关门,狭窄的地形反而会让他优势尽失,陷入巷战泥潭。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关口两侧山崖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宋万率领的一千平原精锐,早已按照计划,趁夜潜行至此设伏!
“放箭!”
火箭与普通箭矢混合的箭雨,居高临下泼洒向挤在山道中的骑兵队伍。
夜间遇伏,地形不利,魏岚军顿时大乱,人马践踏,死伤惨重。
“撤!快撤!”魏岚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救援,调转马头就往后跑。
但是,没想到迎面遇到了1000精锐虎豹骑的拦截,并一路追杀往云州而去……
鹰愁关一夜易主。
消息传出,北疆再次震动。
钱铮在平原接到捷报,只是微微一笑,对身旁幕僚道:“回信银虎将军,原地休整两日,接收降卒,修补关隘。另外,将陛下册封本王为靖北王的旨意,抄送鹰愁关,公示全军。”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鹰愁关向南,划过昌阳,继续向南,直到豫州、冀州。
“诸葛波波丢了鹰愁关,损兵折将,必不肯善罢甘休。昌阳,将是一场硬仗。而我们的陛下……这‘靖北王’的帽子,可不好戴啊。”
钱铮眼中精光闪烁,“传令下去,以靖北王名义,行文北疆各州,要求各州节度使、刺史,呈报兵员粮饷数目,并派员至平原述职。”
这道命令,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
那些名义上归属朝廷、实际上由诸葛波波影响或控制的北疆州郡,将如何应对?
是阳奉阴违,还是暗中勾结?亦或,真有胆大之辈,想投靠这位新晋的、战功赫赫的靖北王?
长安的皇帝很快会收到鹰愁关失守、钱铮以“靖北王”名义发号施令的消息。
他会是懊恼驱虎吞狼之计未能尽全功,还是暗喜于诸葛波波吃了大亏?
诸葛波波在邺城摔碎了心爱的玉镇纸。
鹰愁关的丢失不仅意味着兖州北门户洞开,狠狠打了她的脸。
她必须做出更强硬、更直接的反应,否则威望将严重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