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之外。
参加会盟的各路诸侯却姗姗来迟,有的只是派来代表。
诸葛波波更是迟迟不见人影。
钱铮并不着急,每日在行军大帐与李淳风等人鉴定用云铁与九源出产的星铁炼成的百炼刀、明光铠。
忽然,中军来报。
“禀报王上,盛飞在荆州称帝,国号东吴,起兵北犯,攻陷洛阳,诸葛波波奉昭带领邺城30万官军讨逆,节节败退……现已退入长安。”
钱铮闻言,并不吃惊,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皇帝的勤王圣旨马上就到,请各路诸侯代表前来议事。”
……
钱铮行军大帐。
帐内炉火熊熊,却驱不散那股骤然降临的凝重寒意。
各路诸侯的代表——或本人或使者——皆已齐聚,只是此刻无人关注那些陈列在侧的、寒光熠熠的百炼刀与明光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钱铮手中那道刚刚由八百里加急送达、犹带风尘的明黄绸缎上。
“陛下蒙尘,逆贼猖獗,社稷危如累卵!”
钱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石,敲在每个人心头,“盛飞,狼子野心,不念君恩,竟敢僭越称帝,悍然北犯,陷我东都,逼宫西京!此乃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他缓缓展开圣旨,目光扫过帐中诸人神色各异的脸:有震惊,有惶恐,有闪烁,亦有不易察觉的兴奋。
“圣谕在此:着令天下忠义之士,即刻起兵勤王!凡能提兵破贼,收复洛阳,解长安之围者,封王爵,赐九锡,永镇一方!”
帐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封王,九锡……这是近乎裂土封疆的顶级承诺!皇帝这是真的被逼到绝境,不惜血本了。
钱铮将圣旨递给身旁的李淳风,示意传阅。他走到巨大的北疆(此时已涵盖中原)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洛阳”与“长安”之间。
“诸葛波波手握三十万官军,竟也节节败退,退守长安。”钱铮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这盛飞麾下荆州兵之悍勇,用兵之诡谲,看来远超我等先前预估。长安城高池深,然被围日久,粮草兵员俱损,恐难持久。”
北冥郡主步依依的代表(她本人未至)沉吟道:“靖北王,勤王自是大义所在。然则,盛飞势大,连破官军,我等若仓促起兵,恐……”
“恐步诸葛波波后尘?”钱铮替他说完,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荆州兵虽勇,然其骤然而起,根基未稳。称帝更失天下士人之心,看似势大,实则处处皆敌。其所恃者,无非是出其不意,以及……”他顿了顿,“或许还有朝中某些人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