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当钱铮在洛阳接到皇帝遇袭、转道许昌,并收到天下流传的“靖北王谋逆”檄文时,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阴沉。
他知道,自己落入了诸葛波波精心布置的、极其狠毒的政治陷阱。
勤王首功的光环瞬间被染上谋逆的污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美梦破碎,反而成了天下共讨的靶子。
“诸葛波波……好一招金蝉脱壳,反客为主,栽赃嫁祸!”钱铮捏碎了手中的茶盏,眼中寒光凛冽如万载玄冰,“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这天下,终究要靠实力说话!传令三军,回师长安,中都洛阳就让诸葛波波自己重修吧……”
“另,以本王名义发布告天下书,痛斥诸葛波波勾结逆贼(盛飞)、挟持天子、诬陷忠良!清君侧,现在要清的,就是你诸葛波波这个最大的奸佞!”
烽烟再起,但局势已截然不同 事态的发展也远远超出了钱铮的预测。
……
长安城,靖北王府(临时行辕)。
昔日的并肩王府,如今成了钱铮的指挥中枢。
府内气氛凝肃,与前段时日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往来将吏步履匆匆,面色沉重,空气中弥漫着挫败后的压抑与蛰伏的狠厉。
钱铮独自站在曾经属于诸葛波波的那幅巨大中原地图前,一边听着各路探报、密报目光久久停留。
“禀报靖北王,从许昌传来消息,皇帝箭伤不治,爆病而亡,留下遗诏禅让皇位于诸葛波波,已改国号大周……”
“暗卫密报,盛飞称帝乃是诸葛波波授意……皇帝死于盛飞的毒箭……作为交换,诸葛神弓将梁州让给盛飞……现东吴与大周结盟……”
“报……王上……吴周联军突袭关中,李淳风大帅重伤退守潼关……”
地图上,代表他势力的蓝色区域正在收缩。
关中被战略放弃,西线退守潼关;
兖州银虎部固守昌阳一点,冀州腹地则因部分州县“反水”而出现斑驳的灰色。
相反,代表“大周”(红色)与“东吴”(橙色)的色块正连成一片,一直延伸到西南的梁州,形成一条巨大的弧形包围网,压向他的北疆。
“南北对峙……一统天下,大唐中兴……何谈容易……”钱铮低声重复着对时局的评判,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地图上洛阳的位置。
回想起那日,他策马进入被战火摧毁的长安皇宫时,在废墟中意外地发现了被丢弃的天子剑,触发了“大唐中兴”任务,而且是晋级七阶的终极考验,起因竟是他的“迁都”奏章。
“这是逆天任务来的真是时候……”钱铮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
挫败感被迅速转化为冰冷的算计和更强烈的斗志。
“诸葛波波图穷匕见,登基称帝,绝非贪图一时的风光无限,难道是某种隐藏任务?毕竟弑君(无论真假)篡位,不惜用梁州换取与逆贼盛飞结盟……这些都将成为她无法洗刷的污点……”。
钱铮虽然有些后悔,一时的冲动,给自己的修行之路造成了如此的挫折,但终归摸到了晋阶的门槛……
“主公。”无尘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递上一份密报,“北冥郡主步依依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