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楼,并不难找。
因为钱铮看到的“天外村”大旗杆挂的不是村旗,而是一个是店旗。
一面是“天外村”,另一面是“悦来楼”。
钱铮远远看到悦来楼,重檐碧瓦,金碧辉煌,八角九重,高嵩入云,妥妥的地标性建筑。
等他靠近了才发现,周围散布着许多穿着武者劲装的“保安”,驱赶那些企图靠近的乞丐。
“老老实实待在凡间当你们的真人何等逍遥自在,偷渡到这里当乞丐,就为吃一口灵米……”
保安身手矫健,像拎小鸡一般将一个乞丐朝钱铮丢过来,却有口德,并不骂人,只是絮絮叨叨,像是演给他看的。
钱铮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自然不会上前自讨没趣 ,但又不甘心,悄悄靠近那个被丢过来的乞丐,把他扶起来,关心地询问,“老哥,没事吧!”
“呵呵,没事,没事,习惯了!”
那乞丐四十多岁模样,虽然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却身强力壮,一脸的英气。
“在下吕布,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吕布扶胸行礼,竟然是个军礼。
钱铮同样回了一个军礼,“在下钱铮,刚到此地。”
吕布看了一眼钱铮,见他比较瘦弱,不禁皱眉,“凭老弟这体格、这刚踏入真人门槛的修为,也能爬上天梯?”
钱铮心中汗颜,吕布乃三国名将,自己不过初唐后辈,岂敢称兄道弟,连忙道,“前辈错爱……小可实不敢……”
“唉!哪里有什么前辈,同是天涯沦落人……你我同一境界,自当以兄弟相称。”
吕布叹了口气,瞟了一眼悦来楼,眼神有些落寞,“闭月仙子今天是不会下楼了。”
“走,凭老弟扶我这一把,今天愚兄请你喝玉液琼浆。”
吕布一改颓废,一边走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两套道服,一套自己穿上,一套塞给钱铮。
钱铮怔怔地看着吕布用手搓搓脸,拢拢头发戴上纶巾,俨然是个俊朗的中年修士。
“愚兄我乞讨,只是磨砺道心的手段,与穷困潦倒不沾边。”
吕布见钱铮发愣,急忙解释,并示意钱铮也换上道袍。
钱铮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小弟我……我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穷困潦倒的乞丐……登不得大雅之堂。”
“贤弟此言差矣,修行之途贵在一个行字……”吕布侃侃而谈。
钱铮看看吕布身上虽不华贵却整洁干净的道袍,以及对方眼中那份并非作伪的洒脱与善意,心中念头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