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一片狼藉,江堰宸无力地摆摆手。
裴安上前一甩浮尘,“今日宴会结束,请诸位离席。”
经过方才一遭,大部分人没有了看神明的心思,结伴离宫。
左嘉意来到宫宴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几个小老头凑一堆,跟没事人似的聊着天。
上方的皇帝太后也都没走,可他们都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显然是困了。
还有个坐轮椅的,在老头圈子的边上自饮自酌。
“世孙!”左嘉意呼唤道。
她来的时候没开太初的光芒,怕扰民。
左鹤卿听到声音,扔下太上皇和定国公,惊喜地小跑过去,“老祖宗,你终于来接孙儿了!”
“这是怎么了?现场这样乱啊?”
魔尊飘出来,“方才来了刺客,本座解决了,喂,冒牌货,下次有这样的活动,记得还叫我!”
左鹤卿的声音一同响起,“他们文官喝多了耍酒疯呢,上不得台面!”
左嘉意笑了笑,世孙看不到魔尊,她也没戳穿世孙的瞎话。
“在下/下官拜见光明女神。”
“不必多礼。”
左鹤卿眼睛斜向下四十五度,看着两个好友道,“我要回家喽,再会吧。”
他将后领朝向老祖宗,等待被拎起来。
“在下江承逍,拜见光明女神。”
左嘉意顿住拎世孙的手,“是你啊,那天关本尊窗户的。”
江承逍面露茫然,不知神明何意。
左嘉意想着他是江挽月的祖祖,难得耐住性子提醒了一句,“那天夜市上。”
这样一说,江承逍瞬间想起来了,赶忙抱拳低下头,“在下那天多有得罪,还望神明见谅。”
左嘉意看到他穿的衣裳颜色还有轮椅,莫名想到左敬雅对东平侯一见钟情的故事。
摇了摇头,真是天意弄人,同样的装扮,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品。
“我们走吧,世孙。”
拎起左鹤卿,像拎着一只小猫,飞上高空。
左鹤卿低头看去,几个人正抬着脸看呢。
太后和皇帝也正从高台上走下来。
他挥了挥手,神气道,“老东西们,再会!”
左嘉意听到这一句差点松手,世孙真的是,走到哪羡慕值和怨气值是要拉满的。
只能用“好战分子”来形容了。
镇国公府众人此刻正急得团团转。
一会担心老祖宗迷路,一会担心掉下来。
左嘉珩和左嘉泽一直在院子看着天上的情况。
“回来了!”
左嘉泽声音很有穿透力。
左敬昀正在马厩牵着马匹,准备出去找老祖宗,听到侄子的一嗓子,赶忙来到院子。
众人齐齐聚集在院子里。
老祖宗手上拎着左鹤卿,身后是巨大的圆月。
两人缓缓飘落下来,就像是一幅绝美剪影。
几人上前扶住落地的两人。
“老祖宗,您可醒酒了?”安老夫人眼神里满是关心。
如果没醒酒,还要再请府医配一碗汤药才好。
“早醒了,让朝歌担心了!”
安老夫人听到老祖宗唤她名字,羞赧地笑了笑。
“外边冷,老祖宗咱们进屋吧。”
竟是没看左鹤卿一眼。
左鹤卿又一次看着自家娘子牵着老祖宗进屋,将他甩在后边。
可恶,夫人又拐走了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