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公告在腕表上亮起的瞬间，假山区域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迪丽热芭看着“杨超悦”三个字，又看看陈帆：“她怎么会来《极挑》？她不是常驻隔壁台的……”
“严导的手笔。”陈帆站起身，看向中心广场的方向，“制造变量，打破平衡。而且‘幸运女神’这个称号，明显是针对我来的。”
“150点初始值，还有特殊技能。”迪丽热芭皱眉，“这待遇比你还夸张。节目组这是要捧杀她，还是要用她来制衡你？”
“可能都是。”陈帆说着，腕表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黄垒发来的消息：
“新变量已入场，B计划启动。假若你我暂时休战，可同往中心广场一探。黄垒。”
“他还想和我们一起去？”迪丽热芭觉得不可思议，“刚才不是差点成敌人了吗？”
“在更大的变量面前，暂时的敌人也可以合作。”陈帆回复了黄垒：“可。五分钟后假山西侧出口见。”
他看向迪丽热芭：“我们也去。不管黄垒老师有什么算计，至少现在我们有共同目标——先搞清楚杨超悦这个新玩家的底细。”
“你觉得她会是什么立场？”
陈帆摇头：“不知道。但‘幸运女神’对上‘圣杯之子’……导演组想看的，恐怕不只是战力平衡。”
五分钟后，假山西侧出口。
黄垒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夹克，看起来更干练了。见到陈帆和迪丽热芭，他点点头：“走吧，路上说。”
三人朝着中心广场方向快步走去。为了避开可能的埋伏，他们选择走居民区内部的小路。
“黄老师刚才说的B计划是什么？”陈帆直接问。
“原本是如果你拒绝结盟，我就和黄博他们联手先除掉你。”黄磊坦然得令人发指，“但现在杨超悦入场，局势变了。她150点的初始值，加上特殊技能，如果不尽快弄清楚她的立场，所有人都会被她搅乱节奏。”
“所以您想和我们暂时联手，先去试探她？”迪丽热芭问。
“准确说，是观察。”黄垒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知道她是想独善其身，还是已经和某一方结盟。如果是前者，她就是我们三方都要争取的对象；如果是后者……”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如果是后者，那她所在的阵营将成为公敌。
陈帆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黄垒回头。
陈帆抬起腕表，屏幕上显示附近有三个光点正在快速靠近——从移动轨迹看，是包抄的态势。
“我们被盯上了。”他沉声道。
几乎同时，前方巷口转出两个人影。
黄博和张艺星。
“哟，这么巧？”黄博笑眯眯的，手里把玩着一个像是从任务点获得的道具——一个能短暂屏蔽腕表信号的小型干扰器，“三位这是去哪儿啊？结盟成功了？”
张艺星站在黄博身侧，表情有些紧张，但还是摆出了战斗姿态。
“博哥，艺星。”黄垒平静地打招呼，“我们正要去中心广场看看新来的朋友。要一起吗？”
“新朋友？”黄博挑眉，“你说杨超悦啊？我们也正要去呢。不过——”
他话锋一转：“在去之前，我觉得咱们可以先‘友好交流’一下。毕竟现在场上气运值最高的几个人，除了杨超悦，都在这儿了。”
气氛骤然紧绷。
陈帆迅速评估局势：黄博气运值应该在110左右，张艺星可能90，两人加起来200点。自己这边，自己140，热芭135，黄垒95，加起来370点。数值上占优，但黄博手里有干扰器，真打起来变数很大。
而且黄垒的立场……他现在是盟友，但随时可能倒戈。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从众人头顶传来：
“哎呀，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是在欢迎我吗？”
所有人抬头。
旁边一栋居民楼三楼的阳台边，一个穿着粉色卫衣、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正趴在栏杆上，笑盈盈地看着他们。阳光照在她脸上，酒窝浅浅的，看起来像个误入战场的邻家女孩。
杨超悦。
她什么时候到这里的？怎么上去的？
“超悦？”黄博惊讶，“你不是在中心广场吗？”
“钟楼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陈帆身上，“你就是陈帆吧？我看过你的‘十八圣杯’，超厉害的！”
她的语气天真又直接，让人摸不清是真心夸奖还是别有深意。
陈帆抬头看着她：“杨小姐怎么找到这里的？”
“运气呀。”杨超悦笑得眼睛弯弯，“我随便选了个方向走，走着走着就看到你们了。可能我的锦鲤体质和你的圣杯体质有感应呢。”
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但听在众人耳里却别有意味。
“既然遇到了，要不下来聊聊？”黄垒开口，语气温和但带着试探，“我们对你的‘锦鲤庇护’技能很感兴趣。”
“好呀。”杨超悦爽快答应。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她直接从三楼阳台翻了出来！
“小心！”迪丽热芭下意识喊道。
但杨超悦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她抓住二楼晾衣架的横杆，借力一荡，落在了一楼凸出的雨棚上，然后轻松跳下，落地时甚至没什么声音。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她外表看起来那么娇弱。
“以前练过几年舞蹈，还有点底子。”杨超悦拍拍手上的灰，对众人解释，然后走到陈帆面前，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杨超悦。他们说我是‘幸运女神’，但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陈帆握住她的手：“陈帆。‘气运之子’不敢当，只是运气好点。”
“只是运气好点？”杨超悦眨眨眼，“连续十八个圣杯，那可是概率论都要哭泣的奇迹。你知道吗，我经纪人给我看那段视频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这肯定是特效。”
“然后呢？”
“然后我看了十遍，发现是真的。”杨超悦松开手，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所以我跟经纪人说，这期《极挑》我一定要来。我想亲眼看看，你的运气到底是天赋，还是……”
她顿了顿，没说完。
“还是什么？”陈帆问。
“还是某种我们还不理解的‘规律’。”杨超悦说，“就像我的锦鲤体质。大家都说我运气好，抽奖必中，玩游戏总能遇到好事。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不是纯粹的随机——那是一种……直觉。在关键时刻，我会知道选哪条路，选哪个选项。你呢？”
陈帆心中一震。
杨超悦描述的，和他掷圣杯时的状态何其相似。那不是盲目地扔，而是在木杯离手的瞬间，心里就有个声音说：这个角度对了。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他缓缓道。
“所以，”杨超悦眼睛亮起来，“要不要合作？”
这话一出，旁边的黄博、黄垒等人脸色都变了。
“超悦，你这刚来就要选边站？”黄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不再多看看？”
“看什么呀？”杨超悦转头看他，依旧笑得天真，“博哥，游戏规则不是明摆着吗？气运值可交易可抢夺，我现在150点，在你们眼里就是块肥肉。与其被你们轮流惦记，不如我主动找个最强的盟友。”
“你怎么确定陈帆就是最强的？”张艺星忍不住问。
“因为我和他是同类呀。”杨超悦说得理所当然，“锦鲤和圣杯，听起来就很配，不是吗？”
迪丽热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陈帆察觉到了，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他看着杨超悦：“你想怎么合作？”
“简单。”杨超悦抬起腕表，“我看到系统商城里有个限时任务，叫‘命运轮盘’。需要至少300点气运值才能开启，奖励是……500点气运值，或者等值稀有道具。”
“300点门槛？”黄博倒吸凉气，“现在全场除了陈帆和热芭，没人能达到这个数。不，就算他们俩加起来也不够——等等。”
他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陈帆和杨超悦。
“你们两个的气运值加起来，”黄博计算着，“陈帆140，超悦150，正好290点，还差10点。”
“所以我们需要第三个人。”杨超悦看向迪丽热芭，“热芭姐，要一起吗？你出10点，我们凑够300点开启轮盘。如果赢了，500点奖励我们三人平分。”
迪丽热芭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杨超悦，又看看陈帆。刚才杨超悦说“锦鲤和圣杯很配”时，她心里确实掠过一丝不舒服——不是嫉妒，而是一种……领地感被侵犯的不适。
陈帆是她的战友，是她保护的水晶。现在突然来了个女孩，用“同类”“很配”这样的词，轻易就要加入他们。
但她很快压下那点情绪。这是游戏，要理性。
“任务风险呢？”她问。
“轮盘有八个区域，六个是奖励区，两个是惩罚区。”杨超悦调出任务详情给众人看，“奖励包括气运值、道具、线索，惩罚可能是扣气运值或者暂时禁用技能。概率看起来是公平的——但如果是我们俩来转的话……”
她看向陈帆，笑容里有种狡黠的自信：“我觉得惩罚区可以忽略不计。”
“这么自信？”黄垒开口了，他一直安静观察着，“超悦，虽然你们都有运气特质，但概率学上，两个人同时转出好结果的概率，反而是各自独立事件的乘积，可能更低。”
“黄老师，您说得对。”陈帆忽然说话了，“但您忽略了一点——运气，或者像超悦说的‘直觉’，可能不是独立事件。它可能是某种……共振。”
他看向杨超悦：“你想试试吗？”
“想。”杨超悦毫不犹豫。
“热芭？”陈帆看向迪丽热芭。
迪丽热芭深吸一口气，点头：“我加入。但先说好——如果输了，损失的气运值你们要补偿我。”
“成交。”杨超悦伸出手。
三人的手叠在一起。
“那我们走吧。”杨超悦说，“任务点在老城区的‘天运阁’，走过去要二十分钟。”
“等等。”黄博叫住他们，“我们就这么看着你们去赚500点？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
“博哥想拦我们？”陈帆转身，平静地问。
黄博看看陈帆，又看看杨超悦，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迪丽热芭，忽然笑了：“拦？我可拦不住两个‘神仙’。不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干扰器：“我跟你们一起去。不参与任务，就看看。毕竟这种‘玄学联手’的场面，一辈子可能就见这一次。”
张艺星也赶紧说：“我也去！”